翌日,姜堰刚洗漱完毕,婉儿就急匆匆从门外进来,因为太急摔在地上,手里的东西也摔得稀碎。

姜堰赶紧跑过去扶起她,“发生什么事了,你急成这样?”

婉儿忍着身上的疼,抓着她的臂膀,“小姐,宫里来了人,说是您给依澜公主的药出了问题公主的病非但没有好,而且更严重了。”

“你说什么?”姜堰心里一惊,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药方,不可能有问题!

“小姐,您还是快走吧!”婉儿说着就要给她收拾东西。

“走,往那去啊?”院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姜堰循声望去,就见何玉儿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她勾勾唇角,拍拍婉儿的手示意她宽心,然后走了出去与何玉儿对视。

院里已经未满了侍卫,为首的除了何玉儿还有洛城,姜铭和姜母一并赶了过来。

苏青几步踏上台阶挡在自己闺女面前,“大人明查,我们家堰儿是奉旨为公主治病,她不敢给公主下毒的!”

姜铭也难得的附和,为姜堰辩解。

姜堰看着眼前为自己据理力争的妇人,心里一阵酸楚,姜母真是把这个女儿疼进骨子里,那一种侍卫手里的大刀她见了都有些怵的慌,可妇人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女儿操这般心。

洛城冷笑一声,一步一个台阶就要往母女跟前走去,姜堰一把拦过姜母。

“洛城,我的事就别牵扯到家人吧!”姜堰冷着眼,洛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他再上前一步,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能跟他拼命。

“落大人,您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啊!赶紧把人带进宫询问,我堂姐的病还需要有个交代。”何玉儿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洛城点点头,一挥手“将罪犯姜堰带走!”

姜母还想挣扎,姜堰唤了声婉儿,婉儿赶紧上前拦住姜母。

“母亲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说完手脚便被人铐上锁链,被人押着出了院子。

姜母眼看着人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痛苦的声音响彻这个院落。

一出姜府门,姜漓正要上轿,姜堰的眼睛便落在那顶皇家特用马车上。

洛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啧了一声,“姜二小姐奉命进宫重新为依澜公主诊治,一家姐妹这命运怎么今时不同往日了。”

听得出他言语里的嘲讽,姜堰冷眼瞧了眼他,“太子的计划还真是周密!假意让我为公主医治,实则只不过是为除掉我的一步棋。我说呢,慕容祁为何突然发疯,想必也是太子与慕容漓的计划吧?”

她冷笑一声,“这一招借刀杀人,太子用的真是妙!”

洛城很是赏识的看着她,“大小姐果然聪慧,可惜你明白的有些晚了,走吧!陛下还在等你。”

临走前,何玉儿特意冲她招招手,眼底尽是不屑。姜堰索性闭上眼不理她。

“主子,主子!姜姑娘被带进提刑司了!”凌双一改往日的沉稳,火急火燎的冲进青玉司大门,结果迎面就撞上了文锦。

两人眼神一交流,文锦先开了口,“主子还没回来,估计是听见了消息留在宫里了。”

凌双腿一软,人就跌坐在地,为姜堰打起不平来。“明摆的栽赃陷害,姜姑娘在这方面连美颜苑一众人都在夸赞。”

文锦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我现在担心主子一冲动干点别的事出来,毕竟是他答应太子找姜姑娘来的。如今出了事他肯定放不过自己。”

“那怎么办?”凌双一激动,腾地起身。

“我也不知道……对了,你现在带人去找找姜姑娘为公主制定的药方,还有跟她一起的那个医师,我记得他们俩好像是一起为公主医治的,她人呢?”文锦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凌双一思量,“我只见洛城带着姜姑娘,没有其他人,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他说着拎起自己的佩剑,又匆匆出了门。

“大胆姜堰,枉朕和太子如此信任你,你便是如此办差事的?”慕容靖可见的恼羞成怒,一拍牢内本就不解释的桌子,桌子晃了三晃才稳了下来。

太子慕容沣立与他身侧,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

姜铭跪地,在地上重重磕下,“陛下,太子殿下!姜堰虽心高气傲,但迫害两国的事属实是她做不出来的呀!望陛下明查!”

“姜铭,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你这个女儿若朕没记错上次调香院失火太也在现场!这些事可是朕冤枉了她?”慕容靖指着姜堰,到处种种因为她发生的事。

姜堰冷眼瞧着太子,那眼神好似再告诉慕容沣,这些事是谁做的你不清楚吗。

姜铭拉着她的胳膊,“堰儿,你快跟陛下,太子殿下求情,说下毒之事不是你干的!快啊!”

姜堰拂了他得手,直起腰板,“陛下,臣女的东西都被人拿走,臣女已无处辨别真假,那些药方是否被人添了料就算我说出来,您也不能信,所以臣女无话可说。”

一旁的孟昱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就要上前为她辩解,一旁的慕容沣拉住他,眼神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孟昱看着他,眼睛又瞥向跪着的人,不成想,姜堰也看向了他,明明是危急关头,她眼角却依旧带着笑。

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摆动,孟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希望他卷进来,她有办法脱困!

接着,她冲慕容靖再次一礼,起身时慕容靖彻底爆发,“好,既然能这样说,那便不要怪朕无义!姜堰枉顾朕信赖,试图挑起两国争端,实乃罪大恶极,将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说完,慕容靖一挥衣袖就要离开,姜铭后脚边跟着出去。

慕容沣一挥手,姜堰就被带进了牢房锁起来。

她穿个越竟然坐了两次牢,姜堰哭笑不得拢起一对甘草,给自己收拾出一块会算干净的地方。看似闭目养神的她,实则心里已经盘算起其中的利害。

太子和姜漓,太子和何玉儿,姜漓和慕容祁。之前她说慕容沣借刀杀人,想来借的便是慕容祁这把刀。

秦约的人告诉她,之前姜漓找过慕容祁,想必便是为慕容沣的计划铺路,只要她是因为慕容祁出的事,那么姜裴和孟昱必然是跑不到慕容祁麾下。那慕容沣便掌握了军中一半多的兵权,为今后谋反做铺垫!

不过,她这方子究竟是在哪出了错,又是从什么时候让人钻了空子,她记得李渔跟慕容修那里有她的原方子。慕容修这货带着人去了宁城,就剩李渔那了,但是她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