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单位有个小伙子还不错,你们见见?”

看着微信上舅妈发来的消息,南栀转头看向半透明玻璃门后面的模糊身影,神情略显暗淡。

水声戛然而止,门开,男人身着黑色睡袍,腰带他系的很随意,下颌的水珠顺着喉结,滑过锁骨穿过紧实的腹肌没入人鱼线,显得性感乖戾。

厉谨衍根本不在意她不能闻烟味,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从烟盒抽出一根烟衔在唇齿间。

打火机一明一暗,柔和的火花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多了分妖冶。

男人们梦寐以求的金钱地位相貌身材,厉谨衍都有。

该有劣根性他也一样不少,跟了他七年,她今年二十八了,他从未提过一句结婚的事。

“咚”,不轻不重地清脆声,拉回南栀的思绪。

抬眸看着茶几上转了几圈的打火机,她放下手机,拿起毛巾神情平淡地走到厉谨衍身后,习惯性地给他擦拭头发,再拿吹风吹干。

把吹风放回卫生间,出来厉谨衍已经换好了衣服。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内搭白色衬衣,他微微垂首,修长的指略过衣袖,上面有一枚深海蓝宝石袖扣,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眼看他要离开,南栀心头一紧,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紧紧攥在手里。

“谨衍,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厉谨衍身高一米九,一米七的南栀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垂眸,目光淡然疏冷,薄唇微扬,笑得薄情:“南总监,我一直当你是聪明人,什么时候学起了小女孩的把戏。”

南栀呼吸一滞,手险些松开。

哪个聪明人像她这样,被睡了七年还无名无分。

她性格不犟,只有这件事她想问个明白。

压下心底的郁结,强装镇定,冷静的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厉谨衍难得拿正眼看她,脸是生的乖巧,那双清澈的杏眸却早没了当初懵懂的劲。

“是谁都轮不到你,南栀,摆正你的位置。”

声音低沉冷漠毫无温度,他对下属就是这般语气,南栀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荒凉。

她低下头,白皙的脸庞笼罩在他强势的阴影下,逐渐失去血色,手缓缓松开他的衣袖,再也没了坚持。

喉间哽咽,一字一顿道:“厉总,我们分开吧。”

厉谨衍睨了眼被她拉过的衣袖,眼帘微掀,冷然看她。

轻描淡写地落下二字:“随你。”

随着门咚的一声被关上,她的七年也结束了,走到沙发前,盯着烟灰缸里歪扭的烟头看了很久。

她捡起来,学男人平时抽烟的动作,两指夹着衔在嘴里。

良久,咬了一口,霎时嘴里传来一股苦涩,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真苦。

扔掉烟头,拿起手机给舅妈回了一条消息,当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离了这里。

舅妈动作很快,秒回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很快两人约了见面。

“南芝是吧,我这人要求不高,结婚后你在家照顾父母孩子,女人身上有了钱只会乱花,所以你的钱交给我保管,我每月定时给你500块当作生活费,最重要的一点,你第一次还在不?我不要非处的女人,不干净。”

男人一坐下,就用打探的目光审视南栀,随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南栀借午休时间出来相亲,她穿着OL职业装,卷发披肩。

所有人见她第一眼,都觉得她乖巧无攻击性,也难怪男人开口说这种话。

她垂眸盯着杯中清澈的绿茶,轻轻搅动两下,放下精致的小汤匙,语气平静稀松:“李先生,你床事多少秒?”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笑声很轻,犹如钢琴键按下时浅浅的尾音,缱绻撩人。

南栀身体一僵,下意识握紧茶杯把手。

他怎么在这里!

“南栀,问一个男人这种事,你礼貌嘛你!”

相亲对象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气得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咖啡洒出来溅到南栀手背。

她像感觉不到疼,僵硬的坐着一动不动。

忽视背后那道将自己盯穿的冷冽眼神,保持一贯的理智,“尊重是互相的。”

“你们这些职场女,表面穿的光鲜靓丽,私下还不知道是什么货色”,相亲对象越说越气,握紧拳头想动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及时插话进来。

“南总监,早说你相亲,我就让公司上到三十,下到二十出头的帅哥都在路演厅候着,排队让你挑选。”

主动帮忙解围,南栀也没法再当他们不存在。

起身回头,对穿着休闲时装的男人礼貌颔首:“傅总。”

随后看向他旁边那位,厉谨衍深邃的桃花眼微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跟了他七年,南栀很清楚。

他笑,眼眸弯弯似月牙,清澈如星,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心狠手辣。

连骨子里的血都是黑的。

敛去胸口压得透不过气的阴闷,神情平静,“厉总。”

厉谨衍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俯身暧昧贴近她耳旁。

薄唇翕动:“昨晚刚搬走,今天就相亲,南总监还是一如既往会玩。”

声音不大,也就相亲对象能听到的程度。

南栀脸色蓦然一白,五指骤然收紧,手心生出了冷汗。

他那方面需求大,花样也多,她以为能跟他有个未来,基本没有拒绝过。

却怎么都没想到,厉谨衍恶劣到拿这种事来羞辱她。

下一秒,相亲对象蹭的下从坐位上站起来,面对厉谨衍的强大气场,他把矛头对准南栀,大声开骂:“不守妇道的女人,不配跟我结婚!”

随后账都没结,愤怒离去。

而破坏了她相亲的男人,无事发生般往前走,冷冽气场写满生人勿进。

南栀就是那个生人。

从相亲对象身上收回视线,向他们二人点头:“厉总傅总,我先走了。”

傅言南看了眼即将进电梯的男人,又回头看桌上孤零零两杯饮料,终究不忍。

对南栀说:“我看你没吃饭,跟我们上去一起吃吧。”

她拒绝:“下午要去客户公司开会,资料还没准备齐全,需要我回去处理,你们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