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抢救室出来后的几天里,陶然一直住在特护病房,虽然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但人尚未清醒。

"患者血压一直没有降下来,在持续下去会有脑出血的可能,如果有亲属的话请抓紧时间过来配型。"

陆琪点点头,强压着的怒火在医生走后化作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陆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没用,他最爱的人他竟然无法守护,看着陶然在昏迷中紧皱的眉头,有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就要失去她了。

身边的朋友都已经再帮他联系,可是陶然病情速度发展之快是他始料未及的,时间如此紧迫。

陶明远行不通,那陶自得呢?

他内心深处也知道陶自得肯定不愿意,但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然而电话并没有接通。

一阵敲门声响起,他回头看去,是小王。

只见小王探头进来,神情激动,“琪哥,有消息了!”

一个月后。

“还有一会就要进手术室了,怎么样?你紧张吗?”

陆琪附身在陶然的病床前说道。

陶然轻笑,无力地摇摇头,“不能说紧张,应该是激动,虽然只过了一个月,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已经是六月的天气,空气中都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因为长时间胃口不佳,这一个月来陶然清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每周六两小只都会来医院看妈妈,这也是陶然每周最开心的时光,只有两小只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陆琪拿来了手术服要替陶然换上,她却下意识地捂住了胳膊,“我自己来吧!”

他知道长时间的透析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很多针孔的痕迹,她不像让自己看到。

陆琪替她整理了额间的碎发,“乖,没事,手术成功后就再也不用透析了,我认识很好的皮肤科医生,一定不会留疤的!”

陶然轻笑,“好!”

六个小时后,陶然被推出了手术室。

“然然?然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回答,但头实在太晕了,又睡了过去。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手术不是很成功吗?她怎么还没醒?"

“应该是麻药还没过,现在患者要进特护病房,需要保护性隔离五天,这五天家属不能陪护!”

医生说完又看向陆琪,“陆先生你放心,特护病房内有专职护士和护工,你不用担心。”

这么久以来,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对陆琪相当熟悉了,那个只能在大屏幕中看到的高冷男神冷不丁地出现在了生活中,不仅完全不高冷,对自己的太太更是温柔体贴,照顾有加,凡事亲力亲为。

之前还听网上流传,陆琪是形婚,什么性向不明,背后出柜这样的流言,

其实呢,人家陆男神不仅夫妻恩爱,妻子生病了还亲自照顾,更是有一双快要四岁的双胞胎!

如果不是签了保密协议他真想上去怼一怼。

陆琪叹气,“好,我知道了,谢谢!”

两小只听到妈妈手术成功也吵着闹着要到医院来。

“daddy呀!我们想mummy了!不能一去医院看一眼吗?平时我们都可以去的!”

“萌宝乖,mummy现在住的病房跟之前不一样,就连我也不能进去,你们来了也看不到mummy!再过几天等mummy转到之前的病房,daddy就让奶奶带你们过来好不好?到时候mummy也会很开心的!”

萌宝嘟着嘴巴,还想再说什么,弘宝的声音却从视频内响起,“daddy那你要好好照顾mummy,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陆琪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说起来加护病房内的生活真的有些无聊,前三天基本都是卧床休息,饮食只能吃些米汤和肉汤。护士每天都会进行抽血、测温、量血压、输液等工作,护工也会帮她洗漱、擦身、喂食。

而陶然就只能每天躺在病**,刷刷手机、看看资料,大部分时间都会跟陆琪连着语音,不过她还没有跟孩子们视频,她想等自己的状态好一些再说,以免孩子们担心。

刘毅直接进组接替她的工作了,师傅也破天荒的给她打来了电话,让她好好休息,再三嘱咐病好了也不用着急回去工作,身体最重要。

第四天,终于拔掉了尿管,另她最开心的是可以吃正常的饭菜了,不过喝水还是要注意量。

第五天,医生过来看过,说恢复的还不错,终于拔掉了引流管,伤口也换上了纱布。

再护工的搀扶下,她起床试着走了两步,这么多天都没下床走路,猛地一走,两条腿一时之间还适应不过来。

再抬头的时候,陆琪已经出现在了面前,今天她终于要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抱住陆琪,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要不是护工扶着,她可能直接要摔倒地下去了。

陆琪笑,上千扶住了她,“然然,慢慢来,别急。!”

一旁的护士和护工也捂嘴偷笑,这剧情太玛丽苏了,特别是由陆琪说出来,感觉就是现实版的偶像剧。

“陆先生、陶小姐,恭喜你们离出院又进了一步!”

这几天一直负责照顾陶然的专职护士笑着说道。

小护士年纪不大,但是做事细心,态度也非常好,跟普通病房内的护士有很大区别,她们的悉心照顾和鼓励,陶然都记在心中。

她看向小护士和护工阿姨,非常诚恳地说道,“谢谢你们的照顾!”

护工阿姨笑,“你呀,出院以后要记得多笑,人在高兴的时候会分泌一种叫缩氨酸的荷尔蒙,可以杀死百分之九十五的癌细胞,知道吗?”

“知道了!”陶然像个懂事听话的小姑娘,乖巧的点了点头。

虽然似乎就快要战胜病魔了,可是陆琪觉得自己的老婆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笑容也没有以前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