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深没有想到会惊扰到陛下,暮深愿意受罚。”

听到这声音,林暮远放在门上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扇挡着视线的门,抬起手来,闷不做声,学着乔洛梨的样子,将纸糊的门给抠了个洞。

绝零:“……”

不愧是他老板,就算这小偷小摸的行为,做出来都非常优雅。

为了向老板看齐,也为了吃瓜,绝零贴着门,也跟着抠了个洞,塞了个眼睛过去偷看。

乔洛梨在揉着自己的后腰,上下打量着林暮深,秀眉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听闻暮远回来,作为哥哥,便来了。”

说完这话,林暮深的视线落在地上昏迷的林檎身上,眼神复杂:“陛下,暮深一来,就看见父亲如此,陛下可知为什么?”

乔洛梨自然知道。

只是……她才不会说。

理智虽然告诉她说出来让这林府乱一点,她好找点乐子,但情感却告诉她,这和林暮远相关,不能打扰林暮远养伤。

终究是情感战胜理智。

“不知道,才来。”

林暮深抿了抿唇,嘴角轻轻上扬,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乔洛梨的话:“暮深不知陛下在树上,吓着陛下了。”

又绕回去,乔洛梨翻了个白眼。

她在树上蹲的好好的,正想着隐身进去看看,能不能挖点同事的瓜,哪儿想林暮深悄无声息的来,她一个没蹲稳,就这么从树上落下。

好歹也是个修仙者,这么点高度,她随随便便就能踩在地上,只是林暮深非得伸手接她,她为了躲林暮深,这才摔跤。

说到底,就是怪林暮深!

“那你的确该罚。”

闻言,林暮深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期待着乔洛梨说这句话一样,反倒是把乔洛梨给整懵。

“咋的,你很期待?”

难不成,绿箭大哥还是个隐藏的M?

乔洛梨觉得,她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林暮深只是笑着,笑容越发微妙起来:“陛下凤体,暮深惊扰,便是罪过,不罚不行。”

卧槽。

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上赶着要得到惩罚,乔洛梨表示大受震撼。

确定了,林暮深就是M。

“那你想怎么罚?”

闻言,林暮深笑容不变,他忽然跪了下去,仰起头来,诚恳的望着乔洛梨:“陛下带暮深进宫,暮深随陛下如何罚。”

乔洛梨:“???”

她的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个皇宫来了,咋的,林暮深是觉得她是个S??

“林暮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啥?”

“知道。”林暮深注视着乔洛梨那双眸子,越发的坚定,“暮深愿意如暮远一般,跟在陛下身边,照顾陛下,哄陛下开心。”

乔洛梨:“???”

搞半天,绿箭还是她的仰慕者?

一直在地上昏迷的林檎身体不知怎么的忽然动了一下,乔洛梨瞧了一眼,又没什么异样。

唉。

林檎也是惨。

在原主记忆中,林檎一心培育林暮深,对他寄予厚望,却没有想到叭,自己好好栽培出来的苗子,就这么想要当她的M。

不得不说,姐的魅力就是大。

房间中,林暮远的一双手被绝零给死命按着,不然他早都开门冲出去揍林暮深,而不是让一阵风过去托起林檎的身体作为恐吓。

“陛下,暮深是认真的。”

林暮深见乔洛梨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有些犹豫,他不由得紧张。

虽然他的容貌的确有些比不上林暮远,可是好歹也是美男,也是这城中响当当的男人,若是去了后宫,定然能够艳压群芳。

陛下不是荒**无度,满心美色,日夜和面首厮守么,看着他,怎么会不心动?

“朕也很认真。”

乔洛梨的确认真,她在认真的思考,如果把林暮深收进后宫,能够引起什么蝴蝶效应。

是不是……会让林檎心生怨恨,怨她带偏他的儿子!!!

我靠!

乔洛梨你真是个天才!!

这乐子不就来了?

她连忙点头:“行,跟着朕进宫。”

等林檎醒来,气不死他个老匹夫。

幸福来得太突然,林暮深还有些不能反应,他连忙在地上叩首,叩谢圣恩。

“不过,朕得问你,为啥想要进宫?”

林暮远再次抬头,脸上已经有了泪痕,他激动的回答:“陛下天资卓越,暮深见陛下第一眼,便想要跟在陛下身边侍奉,只为了能博得陛下一笑。”

瓦特??

她不过就是答应带他进宫,都给孩子激动哭了。

乔洛梨忽然觉得,把林暮深作为一颗搅动局面的棋子是不是不大好,好歹人家也是一片痴心。

“放手!”

林暮远受不了了,他在外面拼死拼活,乔洛梨玩的倒花,又为她的后宫添砖加瓦。

绝零没有抓住林暮远,被挥到一边,就看见他的天然呆老板浅浅的聪明一回,飞快地脱下刚穿好的上衣,开门冲出去。

得。

老板学成人精,现在都晓得要玩苦肉计。

他站在日光下,身上伤口被太阳烤的火辣,他却不管不顾,一脚踹在林暮深的肩膀,把他给踹开几步。

“滚!”

乔洛梨被他伤口吸引的思绪一断,抠出问号:“?”

这是揍嘛呢。

林暮深好歹也是她的爱慕者,都给孩子爱慕哭了,能这么被林暮远欺负?

“林暮远,对我后宫面首温柔点。”

这话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林暮深为自己成功当上面首而喜,林暮远则是因为乔洛梨这么在乎旁人而生气。

他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抬手指着,语气冷漠:“你看不见?”

“看、看见了。”

不知怎么,乔洛梨说这话有些心虚,心口一阵阵的疼痛,仿佛后知后觉一般,倾数涌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望着林暮远那张帅惨的脸,又想到他不愿帮自己完成任务,一股气也冲了上来。

拒绝舔狗,从我做起。

“林面首,朕想要新面首,至于你——朕腻了。”

“再说一次。”

“说几次都一样,朕腻了你。”乔洛梨被他看着,心虚更甚,担心他身上伤口,又怕自己心软低头,干脆把伤人的话一股脑倒出,“今日起,玉殿便给你哥住了,你的东西,朕会让人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