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和你无关。”
顾惜冷着脸回应,脸也绷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傅年城的安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推进着傅振天来找自己,但仍旧引起了顾惜的反感。
“如果顾小姐真的不介意这一切,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国外?据我所知,你和南沉结婚之后,连邻市的出差都很少,更别说这么远距离的拍摄了。”
傅年城无视了顾惜的恼怒,继续说下去。
“既然顾小姐心中介怀,不如我告诉你那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必。”
顾惜快速开了口,打断了傅年城的话。
傅南沉的过去她确实好奇,但并不打算从傅年城的口里听到。
傅年城和傅南沉的敌对立场,甚至不需要顾惜仔细分析就能感受到。
兄弟二人为了家产争夺的戏码,顾惜在海城已经见得太多了。
何况是傅氏家大业大的地方,只怕更狠,更凶。
傅年城是当自己傻呢,还是想策反呢?
无论哪条,顾惜都觉得傅年城的做法实在可笑又幼稚。
“听说你见过沈珊珊了,对吧?那你知道她姐姐沈雅馨吗?”傅年城打量着顾惜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没什么变化,了然道,“看来顾小姐已经知道了啊,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所以?”
顾惜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年城。
“南沉并不爱你,娶你也只是一个权宜之策。现在爷爷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亲自找了你,顾小姐这么聪明,早就预料到了后来的事情。”
傅年城循循善诱。
离婚好似是注定了的结局。
从别人口中听到傅南沉并不爱自己,和自己意识到这件事情完全不同,顾惜蹙起眉头,怒意涌上心头。
“那也是我和傅南沉的事情。再说了,就算离婚,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也只是因为傅南沉碰了自己的底线。
“但我不同,你超过了我对其他女人的兴趣。和我在一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消失。”
甚至当她愿意联手自己对付傅南沉的时候,傅家最终到了自己的手里,顾惜会得到更多。
“傅年城,你是不是有病?”
顾惜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
第一次从顾惜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傅年城一怔。
本以为顾惜是那种拥有良好教养的女人,克制、冷静虽然令她难以触及,但正好有捉弄她的乐趣。
“傅家的东西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吧?”
从傅振天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傅南沉才是一直被选中的继承人,傅年城始终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就算在傅氏努力经营这么多年,最终都要拱手让给消失了好久的傅南沉。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一切?
“顾惜。”
傅年城声音低了下来,眼上闪过一丝狠戾。
顾惜戳中了他的痛点,十分轻蔑的语气更像是在贬低、嘲讽他。
“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傅年城。傅家的家事我不感兴趣,你和南沉之间的争夺我也不想掺和。有心情策反我,不如多花点精力找南沉的麻烦吧。”
淡淡地“指导”完傅年城之后,顾惜起了身。
“本来就不打算过来吃饭的,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实在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先走了。”
顾惜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餐厅。
傅年城没有起身,只是盯着顾惜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确实没有把顾惜当作多聪明的一个人,也没有了解清楚她和傅南沉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这种疏离、若即若离的样子,仿佛压根就不在乎这一切。
就算是傅南沉下一秒要抛弃她回到京都,顾惜好像也能点点头,立马送她离开。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傅年城勾起了唇角。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被顾惜的外表和气质吸引,那么今日的对话,反而让傅年城燃烧起了一种纯粹的兴趣。
对顾惜本人的兴趣,超过了她作为傅南沉妻子的身份的兴趣。
边想着,傅年城边掏出手机。
“把我回国的机票取消了。”
本打算只是来这里陪顾惜玩玩,几天时间就准备回去。
但现在,傅年城打算在顾惜拍摄结束之前都不回去了。
“那傅氏……”
“老头压根就不想让我继续干下去,我在不在不都一个样子?你安排好。”
未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傅年城立即挂断了电话。
时间充裕,他要慢慢来。
……
走出餐厅,顾惜饥肠辘辘,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走路都很累。
随意找了家便利店,顾惜走了进去。
看着货架上熟悉的商品,久远的记忆慢慢回来。
几年前她也是忙完了义工的事情走进便利店,边吃东西边散步,没想到在小巷里遇到了不小的争执。
顾惜习惯了国外治安的混乱,准备离开,却在迈开步伐的时候听到了中文。
“谁派你们来的……”
在异国他乡听到熟悉的母语,感觉十分亲切。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但顾惜听得很清楚。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月光下,一个男人勉强站着,面前站着好几个人。
即便是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之下,顾惜仍旧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这也是顾惜很久之后都没有忘记的原因。
对峙不过数秒,那几个人直接冲上前,拳打脚踢,要致人于死地。
顾惜左顾右盼,四下静谧的街道无人出现,思忖了许久最终拿起手机,故意放出了警车的声响。
好在对方几个胆小,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对视后立马分散开。
见人彻底离开,顾惜连忙冲上前。
男人倒地,脸上全是血,状态很是虚弱。
“先生,醒醒。”
顾惜拍了拍他的肩膀,确认他是否有意识。
“嗯……”
虚弱的声音表明他有反应,顾惜松了口气,连忙拿出自己刚买水,解开自己的丝巾,想要简单地给男人处理一下伤口。
但他抬起了胳膊,抓住了顾惜的手。
虽然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也很勉强,还是说道:“手机……第一个联系方式……”
顾惜立马明白了过来,拿起男人的手机拨打了过去,详细说明了情况。
看样子是有人来接男人的。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血都没止住!”
顾惜皱起眉头,立马包扎了起来,草草处理了一下男人身上最深的伤口。
“得去医院。”
“有人来接我……”
男人似乎很抗拒的样子。
“不行,你这样肯定要出事情的。”
顾惜皱着眉头,换回自己的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看到义工处的同事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发了短信。
救助的孤儿此刻发烧却不肯吃药,一直闹着要见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