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噪耳机的作用下,顾惜平安度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飞机落在了异国他乡的机场,仍是早晨。
像是长途飞行只是一次穿越,眨眨眼,好似一切都暂停了下来。
顾惜打了个哈欠,顺手摘下了耳机,听着广播的通报之后,解开了安全带。
傅年城先顾惜一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未等顾惜弄懂傅年城这次走过来的目的,就看见他率先替她拿下了行李,放在了她的身边。
良好的教养令顾惜不得不开口说一句谢谢。
“顾小姐要是真的想要感谢我,今晚我们可以一起吃一顿饭。”
傅年城像是等着顾惜的这句道歉一般。
她话音才落下,傅年城已经接了上来。
毫无间隙。
顾惜忍不住皱起眉头,被人预料到并反将一军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当这个人是与傅南沉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傅年城。
“跟你开个玩笑,我先走了。”
傅年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而后转身,迈开长腿,率先一步离开了机舱。
如此潇洒的举动反倒是令顾惜疑惑了起来。
她本以为傅年城会像往日一样纠缠不休,却没预料会是这样一出。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顾惜走下了飞机,和自己的工作人员汇合,在此期间,没有看到傅年城的身影。
只是巧合?
或许吧。
顾惜一众人入住了离选定的拍摄地都很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之后,众人纷纷回自己的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刚到房间,顾惜的手机立马响起。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傅南沉三个字,顾惜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傅年城……
这个时间打来,显然是保镖告知了傅南沉消息,在没有得到顾惜主动发去的短信之后,他先拨打了过来。
顾惜并不是很想接,却又不想让傅南沉有所怀疑。
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顾惜甚至觉得傅南沉能够二话不说直接到这里,当面和她谈一些事情。
只是不知道能谈什么。
思忖了几秒之后,顾惜还是按下了接听按钮。
“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依旧是冰冷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悦。
“刚才去了卫生间,现在才出来,怎么了?”
顾惜随便扯了个谎,坐在了床沿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小块,令顾惜麻痹的臀部总算舒服了些。
“你到了之后没有给我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放在往常,顾惜都是要主动报备行踪,生怕傅南沉一个不高兴,直接让她回海城,终止拍摄。
可今天顾惜却什么都没有发。
傅南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太累了……本来想到酒店弄好东西再和你说,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半真半假的话说出口,没让傅南沉起疑心。
“那你早点休息。”
“嗯……对了,之后在拍摄时间不定,不一定能回你消息。”
顾惜垂下眼眸,第一次和傅南沉撒很多的谎。
她需要一个彻底没有傅南沉的环境,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不行。
听着他撩人的声线,看着他发来的文字,顾惜就没有办法完全理智地去思考。
或者放空。
顾惜的话像是认真思考过后的通知,罕见的,傅南沉也没有拒绝。
或许是司景年那些“婚姻小妙招”成功洗脑了傅南沉,在顾惜的事业上他一再让步,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嗯,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句回复,却比往日傅南沉的一些叮嘱更令顾惜不安。
明明只是想理清这些事情,为什么反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想休息了,先挂了。”
为了避免自己暴露,顾惜率先提出了结束的话语。
“好好休息。”
顾惜放下手机,正要挂断,那头又传来了轻微变调的声音。
“有事情随时跟我联系,信用卡随便刷。”
想起刚才入住的时候翻钱包多出的一张卡,顾惜无奈地摇摇头。
也不知道傅南沉什么时候塞进去,生怕顾惜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出什么问题。
挂断电话,顾惜顺势一趟,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明天才准备拍摄,今日供大家休息和调整,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不知道为什么,顾惜觉得自己很累,精力消失的速度快得令她讶异。
顾惜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色渐晚。
落地窗前洒满了夕阳的余晖,吸引着顾惜从**爬起,走到窗前。
原来已经睡这么久了……
顾惜揉了揉头发,欣赏完晚霞之后,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走走。
哪里预料到,刚打开门,门口正好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顾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顺手想要关门。
“顾小姐,不好意思,吓到您了。”
对方认识顾惜。
“请问你是?”
顾惜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还是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在异国他乡,遇到本国人的概率本就少,何况还是知道自己姓氏的人。
“傅总邀请您共进晚餐。”
傅总?
顾惜内心冷笑一声:“傅氏现在还有个傅总吗?”
来人的脸闪现出一丝尴尬,立即改了口:“傅先生邀请您共进晚餐。”
自己到了酒店,傅年城查到地址,虽然这些对于傅家的人来说轻而易举,但还是令顾惜感到厌恶。
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傅先生说了,您一定很在意升舱的事情。需要偿还人情,就请您过去。”
顾惜深呼吸了几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
傅年城真是会拿捏人,看出了自己不爱欠人情这一点,利用来“要挟”自己参与。
“顾小姐,车子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我换个衣服。”
顾惜皱着眉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次倒不是为了升舱的人情,对方直接点出来,顾惜反而觉得这个人情就欠着了。
欠人情最重要的是顾惜觉得不能不公平,但傅年城如此耍无赖,她也就不放在心里。
顾惜需要过去确定一件事情,傅年城这次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傅家,还是自己?
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傅家的意思?
这些她都得弄清楚。
傅振天把情况展在顾惜的眼前,实际上也给了她很大的风险。
她不得不多多动脑子下,试图分析局势。
换上了一条简约的靛蓝色裙子,顾惜下了楼,进了傅年城安排好的车。
只是她没有想到,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傅年城。
“傅先生亲自开车?”
“体验一下傅南沉的日常。”
此话一出,顾惜收了声。
不明白傅年城什么意思,索性就不再开口追问。
反正里面一定有一些恶意。
至于对谁,顾惜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