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诗诗装作不懂,疑惑地看着司景年。
“那个节目本来不着急,顾惜突然提上来肯定有问题。”
虽然司景年不太把电视台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那就是一个傅南沉给顾惜事业保驾护航的地方,但他仍旧记得提交上来的各种节目方案。
节目能做出彩,但和顾惜以往的节目相比没有特别突出,可做可不做。
顾惜忽然提出这个要求,联想刚才温诗诗奇怪的要求,司景年意识到了不对劲。
“人家想出国,正好有节目,公费出去旅游,多爽啊。”
温诗诗面不改色,半真半假地告诉司景年。
“真的?”
“你还不相信你女朋友了是吧?”
温诗诗眉头一蹙,立马转头,不愿再和司景年谈论下去。
“相信相信,最相信你了。”
司景年立马改变态度,十分狗腿地上前,眼巴巴地看着温诗诗。
算了。
顾惜和傅南沉的事情终究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了解这么深干嘛?
反正国外拍节目,有电视台的人盯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半夜,顾惜便收到了电视台的消息,批准了她这次的节目拍摄。
顾惜继续对着摄像头,和团队的成员商讨着方案和内容,提出了许多具体的要求。
等真正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
关掉聊天窗口,顾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起沙发一侧的抱枕,盯着自己整理出来的方案,微微出神。
书房的门在她出神的时候被敲了敲。
“怎么了,南沉?”
顾惜抬起头,看着傅南沉,似乎很是平静。
“听司景年说你要出国?”
“对,这个节目准备出国去拍。”说着顾惜调转了电脑,将PPT展示在傅南沉的面前,加强了可信度,“就是这个。”
傅南沉却压根不看屏幕上的内容,蹙着眉头,视线始终落在顾惜的身上。
往日连出差顾惜都得和傅南沉讨价还价,这次居然擅自决定要出国。
“不能不去?”
“节目的设定就是各国的人文旅游,不可能一直在国内吧?”
顾惜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不想你去。”
傅南沉走过来,坐在顾惜的身侧。
沙发塌陷下了下来,很少听过傅南沉这种抱怨口吻的顾惜,心也塌下来一半。
但这是必要的。
即便人就坐在身边,顾惜还是没有办法看着他的眼睛,直言不讳。
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
问他想不想回京都。
问他们的婚姻是不是到此为止……
顾惜没有想明白,索性不免对傅南沉,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指着一页PPT。
“西欧这一块都是很值得做的题材,我交换期间去过这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能做出彩,节目效果一定会很好。”
傅南沉却不听顾惜的解释。
国外毕竟不比国内,脱离了傅南沉的掌控,一切未知的因素更多。
“而且我也想去巴塞罗那看看。”
顾惜盯着首选的几个地方,陷入了沉思。
西班牙是个热情的国度,顾惜还记得自己做义工时候留下的诸多事情,帮助了很多人,有很多温暖的互动……
重新过去,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勇气,帮助她面对目前理不清的问题。
对谁都好。
“巴塞罗那……”
傅南沉陷入了沉思。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遇到的女孩他始终找不到,还误认为是顾茜茜。
“想起那个救你的女孩了?”
顾惜见傅南沉思考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
往日这个人的存在,顾惜一直不认为是什么,就算当初傅南沉误认为是顾茜茜,给予了她一些帮助,顾惜也是默认的。
但是现在听到他说巴塞罗那四个字,心中却隐约不高兴了起来。
原本冰冷冷的人,实际上人生已经和好几个人有了羁绊。
顾惜觉得不舒服……
刚才想要和傅南沉商量自己出国的打算,此刻已经被她放弃。
她默默拿起电脑,继续在PPT上修改,打算明天到公司有一个完整的方案。
早一日走,或许早一日就能给自己多余的空间喘口气。
“就这么想去?”
傅南沉得不到顾惜的回应,看她认真工作的模样,松了口。
“当然。”
就算被傅南沉阻止也要去。
“把保镖带上。”
“你同意了?”
顾惜停下敲打键盘的手,讶异地转过头。
往日不是自己撒娇就是要和傅南沉拉扯很久,怎么今日他这么好说话?
狐疑地看着傅南沉,顾惜心中隐约有些不快。
是因为沈珊珊在海城,所以自己离开之后,两人更好见面吗?
想到这里,顾惜垂下眼眸,患得患失的感觉令她很是难受。
“不是你想出国拍摄吗?怎么突然又这么失望?”
傅南沉察觉到顾惜情绪的不对,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神情。
京都有变动,消息传来不久。
顾惜出国或许不是坏事,自己掌控不到的地方,傅家的手也伸不到哪里。
何况沈珊珊要求再待一个星期就走,傅南沉不想她和顾惜有碰面,泄露更多的消息。
仔细想来,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我没有失望,只是奇怪你今天这么好讲话。”
顾惜压下了心中烦躁的情绪,移开视线,装作努力工作的样子,快速翻动着PPT。
然而实际上完全心不在焉,里面的内容完全不过脑子。
“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
傅南沉揉了揉顾惜的头,很轻,带来了一丝温暖。
但无法暖好顾惜此刻冷下去的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总会生根发芽。
“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要整理好这些东西再睡觉。”
傅南沉强硬地拒绝:“节目这么急?需要你熬夜?”
“电视台熬夜工作才是常态,反倒是你,明天还有手术,赶尽去休息。”顾惜推了推傅南沉,归然不动,只能无奈地转过头,“傅医生,不为自己,也为你病人着想一下吧。”
“那也请傅夫人多为自己身体着想一下,熬夜有害身体健康。”
如此顺嘴的傅夫人令顾惜停顿了一下,又觉得可笑。
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傅夫人,都是虚假关系,谁还在乎这个虚假的称呼?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你去睡吧。”
傅南沉起了身,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转而走到了顾惜的面前,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
顾惜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傅南沉要做些什么。
在她抬头的瞬间,傅南沉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这个浑身冰冷冷的男人,嘴唇却那么软、那么炽热。
“晚安。”
他轻轻拍了拍顾惜的头,转身离开书房。
额头处他落下吻的地方,烧得顾惜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