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出租,顾惜首先回头确定没有车跟上来,而后下意识看向刚才的餐厅……
什么人影都没有,甚至让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但怎么可能看错呢……
在人群中永远是出挑而吸睛的傅南沉,冰冷冷的不让人结近的人,有那么容易认错吗?
顾惜抓着背包的肩带,眉头紧皱,十分烦躁。
回想起刚才和傅振天吃饭的一幕幕,顾惜只能万幸,要不是自己长期采访经验丰富,刚才的场面真不一定能镇得住,平稳地回应对方。
要是方寸大乱,肯定正中傅振天的下场。
但是……
当自己在和傅振天吃饭备受压力的同时,傅南沉却和他所谓的只是“妹妹”的沈珊珊共进晚餐。
前几日的短信,前几日的拥抱,还有更久远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顾惜的脑海里。
好乱……
头脑好乱,心也好乱……
顾惜心中始终不踏实,反反复复地回想着过去的种种迹象。
回想起最开始那个价格昂贵的钱包,到后来越来越费解的事情。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是自己太傻,太信任傅南沉,给了他欺骗自己的权利。
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最讨厌被亲近的人欺骗,明明自己在傅南沉的面前因为这些事情一遍又一遍的争吵,他为什么还是要隐瞒着自己?
是觉得难以启齿,还是压根就不在乎呢?
不在乎自己的感情,不在乎两人虚假的婚姻。
顾惜笑了起来,觉得荒谬无比。
是啊。
婚姻是假的,感情也没有真过。
本就是处于自己的目的找到对方假结婚,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又何必要求对方在其他事情上诚实呢?
他们不都是骗子吗?
车子在海城的夜晚静静开过,顾惜只觉得自己在傅振天面前周旋的样子很蠢。
想必那个时候傅振天也在想,怎么会有自己这样装作云淡风轻的女人吧?
“小姐,市医院到了。”
司机一声提示,将顾惜从思绪中抽出,回到了现实。
看着傅南沉工作过日日夜夜的地方,她也很想问问傅南沉,那医生呢?是不是也是他热爱的?
还是又是一个谎言?
“谢谢。”
顾惜直奔温诗诗的病房。
温诗诗躺在**,司景年则坐在旁边,认真地削苹果中。
“诗诗,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情,被叫住了。”
温诗诗近几日恢复得很不错,也能较长时间聊天,只是精力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事,他不是在这儿嘛,虽然笨手笨脚,也足够用了。”
司景年将削得奇形怪状的苹果切成块,递到了温诗诗的嘴边,忍不住抱怨:“我以前哪里照顾过人?我现在已经恨不得把你整个人捧在手心里,生怕你摔了。”
“得,肉麻了。”
温诗诗咬着苹果,视线越过司景年,看向了顾惜。
明显自己的好友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咋啦,表情这么凝重?”
温诗诗话音落下,司景年也转过头,盯着顾惜看了起来。
“别,你俩这样盯着我,心里毛毛的。”
自己已经直到傅南沉身份的事情,顾惜暂且还不想让司景年知道。
毕竟他一知道,傅南沉也就知道了。
顾惜还没有做好准备,心里乱成一团,打算自己先处理完再说。
“那你怎么表情这么奇怪?担心我吗?我说了没事了啊,医生也说没事。就是下个季度的秀走不了了有点可惜,不过我也想休息休息,不算大问题。”
温诗诗反而安慰起了顾惜。
“倒也不是……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应该很滋润才对。”
顾惜边回,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对了司少,最近几个节目不是结束了吗?我想起之前说过的,作一个旅游节目,主要介绍人文,要不然开始拍?”
司景年连忙摇头:“别,你这身体才好,要是高强度给你又开节目,老傅不把我念死。”
“我记得赞助商前段时间提过,正好我结束了节目,有空做这个。之前的提案我现在发给你,你看看。”
“我这还在照顾诗诗呢!”
司景年看到顾惜这个工作狂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别了,我不需要,你俩谈工作呗,反正我住院这段时间你都没去电视台,正好处理一下。”
温诗诗站在顾惜那头,推波助澜。
司景年无奈地看着女朋友发话,只好答应下来:“那你发给我。”
“发你电子邮箱了。”
司景年草草浏览之后,倒是认可,只是……
“你前几期都准备出国?”
“毕竟先用国外的受众广一些,开播肯定要一些噱头。”
“但是老傅那边。”
顾惜不悦地皱起眉头:“这是我的工作,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宝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干嘛还阻拦?”
两人夹击下,司景年只好无奈地应了下来。
“这个项目我之前已经报上去了,本来就打算最近弄的。我感觉确定完内容就可以出国了,最迟下周,最快这周三,怎么样?”
司景年惊讶地看着顾惜:“这么着急?你干嘛?和傅南沉吵架了吗?”
顾惜摇头,否认了。
但实际上,她确实因为心烦意乱,暂时不想继续呆在海城。
一想到一边是傅南沉,另一边是傅振天,还不如直接出国工作,让生活的事情短暂离开自己。
也有时间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真的?”
“那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顾惜装作镇定,无事发生的样子。
见顾惜这副模样,再加上温诗诗在旁边帮着她说话,司景年点点头:“那行,经费你和财务部说一下就好,出国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司少。”
“我放不放心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傅放不放心……”
司景年嘟囔了一句,但顾惜只当耳旁风,一点都没听进去。
反正这个差,她是出定了。
趁司景年出去替温诗诗买她想吃的水果时,顾惜终于卸下了伪装。
“把人支开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诗诗作为顾惜的多年好友,早就看出来异常,借口把司景年支出病房。
“傅南沉是傅家的二少爷。”
顾惜淡淡地开了口。
反倒是温诗诗倒吸一口气:“你知道了?”
“你这什么反应,你早就知道了?!”
顾惜立马察觉到温诗诗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我这……不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嘛……”温诗诗故作虚弱,蹙起眉头,“我伤口好疼。”
顾惜心一软,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时你叫我查傅南沉,后来我查到了……但就是,他们都叫我不要跟你说,时机不对,所以我才……”
“他借口可真多。”
顾惜不悦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