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随着最后一个镜头补拍结束,顾惜收起脸上的笑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辛苦啦顾惜。”
“你们也辛苦了。”
收拾完东西,顾惜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片场。
这次的拍摄地点还算热闹,位于市区边缘的位置,交通很是方便。
顾惜站在路边,随手挥了挥,同时拿起手机,询问温诗诗想吃什么,她准备去一趟医院。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顾惜的前侧。
顾惜连头也没有抬,边回复着消息边上了车。
“师傅,麻烦去市医院。”
“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们家老爷要和你见面。”
男人冷不丁地回应了顾惜一句,令她惊愕地抬起头:“你家老爷是谁?你又是谁?”
边说着,顾惜边想要打开车门。
但车门早在她关门的时候上了锁,纹丝不动。
司机踩下油门,没有回答顾惜的意思。
什么情况?!
顾惜看着飞驰的轿车,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是原本满格的信号此刻早就消失不见……
难不成车上装了信号屏蔽器?!
惴惴不安地尝试着拨打电话,果然正如顾惜所预料的一般,什么都发不出去。
“你们到底是谁,这样可算是绑架了!”
顾惜拔高了嗓音,看向车前的后视镜。
但反射出来的男人的长相十分模糊,还戴着衣服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
再看身材,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给我停车!”
然而一路上,司机充耳不闻顾惜的质问和命令。
顾惜看着海城最熟悉、最繁华的街道,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至少不是郊区……
眼下人多,刚下车或许能找到机会逃跑。
时刻准备着,看准时机就跑!
顾惜在脑内模拟着一会儿下车的场景,想尽各种办法,试图用最灵活、最出人意料的方式逃过对方的追捕。
哪想,车子驶入了地库,路上一言不发的司机忽而开了口:“顾小姐,一会儿你要见到的是傅家家主,注意你的礼仪。”
“傅家家主?”
傅家的人为什么要找自己?!
顾惜十分迷惑,自从傅年城离开京都之后,她就断了任何的联系,也不在乎他究竟如何。
但为什么现在傅家的人又主动找上自己,还是傅家的家主?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老爷这次是为了少爷的事情来的。”
顾惜无奈:“那你们更找错人了,我和傅年城可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话刚说完,司机下了车,给顾惜打开了门。
她刚打算逃跑,却看见眼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来个保镖,一个比一个雄壮,表情都十分阴沉,丝毫不给顾惜逃跑的机会。
“顾小姐,请。”
众保镖给顾惜让出了一条路,让她走进楼梯内。
顾惜疑惑地看着众人,但稍稍安了心。
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好,大概是误会了自己和傅年城的关系,这才找来了海城。
顾惜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右手指上的戒指,心中感慨,还好今天带了戒指,表明自己已婚的身份,解释清楚就好。
这样想着,顾惜底气足了些,在众人的包围之下上了电梯。
餐厅大门打开,只有服务生站在门口等候。
“顾小姐,请跟我来。”
空**的环境显然被人包场,看上去十分冷清。
没有音乐、只有淡淡的烛光,一切显得晦暗不明。
顾惜跟在服务生的身后,觉得有些压抑。
绕过大厅,穿过长廊,即便傅家家主选定了包厢,也清了场。
顾惜咋舌,真是好大的排场……
“就是这里了,顾小姐。”
服务生打开门,站在门口,示意顾惜走进。
“谢谢。”
顾惜深呼吸了几口气,走进了包厢。
傅振天听到了声音,在顾惜迈步走进包厢的第一时刻抬起了头,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来人。
气质确实比照片好上一些,但上看下看也没多惊艳,京都名媛比比皆是。
“傅先生,您好。”
顾惜站在原地打了声招呼,等候着傅振天开口。
虽然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看上去十分精神,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只比傅南沉更多……
太熟悉的脸,和傅年城长得实在像,但是更熟悉的好似是另一个人……
傅振天不在意顾惜的视线,只是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顾惜坐下。
“好的,谢谢。”
放下包,顾惜落了坐,大大方方问道:“傅先生,听说你是为了傅少的事情来找我的?我澄清一下,我和傅少没什么关系。”
傅振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顾惜右手的戒指,开了口:“没关系?没关系你戴着和他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
顾惜抬起手,疑惑地展示给傅振天看,解释道,“这不是和傅年城的结婚戒指。”
“我没说傅年城。”
“嗯?!”
顾惜一头雾水,看向傅振天。
难道傅家还有另一个少爷不成?
想到此,几乎是一瞬间顾惜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傅南沉……
傅南沉是傅家的另一个少爷?!
看着顾惜的表情变了变,傅振天淡淡开口:“想到了?还不算太笨。”
“傅南沉是傅家的……少爷?”
“二少爷。”
傅振天表明了傅南沉的身份。
顾惜的表情又变了一下,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流露出的惊讶和一丝愤怒。
原来……
自己怀疑的一点都没有错。
傅南沉那些令自己疑惑的行为,令自己捉摸不透的关系网和行事风格,忽然都有了答案。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顾小姐并不知道南沉的真实身份。”
顾惜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但大脑却一团糟。
自己有那么多时刻怀疑着傅南沉,甚至有些答案都快呼之欲出,却基于对傅南沉的信任,全部压下去。
可是现在傅家的家主出现,亲自将事实告诉了顾惜。
“傅先生……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不可能。
问出口的瞬间顾惜立马否定了自己。
“当然不是。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南沉法律名义上的妻子,一开口就说这些难免不礼貌,还是先吃饭吧。”
说完,傅振天按了下铃,陆续有食物上桌。
他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咽下肚子的瞬间,露出了不满意的神情。
“海城到底不比京城,连同样的一家店,在海城吃到底还是差了些。”
说的是海城,但顾惜却总觉得傅振天拐着弯评论自己。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令顾惜十分不舒服。
“厨师不同而已,跟在哪里不一样。千人千种口味,傅先生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吃。”
此话一出,傅振天立马压下了眉,放下了餐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们不是在说这桌菜吗?”顾惜淡淡地回复,顺手夹了同样的菜,咽下后评论道,“我就觉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