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惜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傅南沉立马接住人,将人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跟司景年嘱咐了几句,快步离开。
只剩下沈珊珊盯着傅南沉的背影,十分落寞。
“我要去病房了,你呢?”
司景年起了身,也准备离开。
不经意瞥了一眼沈珊珊,只见她脸上满是失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些。
“我……”
沈珊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海城的这一切。
自己从小到大爱慕的南沉哥哥忽然找到了终身伴侣,而待自己也如亲妹妹般的司景年的对象,也被自己一个失误送进了医院。
愧疚、不安慢慢在沈珊珊的心中发酵。
“我跟你去看看诗诗姐吧……”
沈珊珊咬着下嘴唇,低下头,跟在司景年的身后。
心虽然始终惦记着傅南沉,但良知还是令她决定去看看温诗诗。
至于傅南沉和顾惜……
她摇摇头,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关心。
病房内。
顾惜昏迷了半个多小时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
她刚要起身,却被一侧的傅南沉拦住:“别动,你还在输液。”
闻言,顾惜转过头,才发现自己正在打着吊针,傅南沉脸上的担忧还没有完全退去,那双往日里满是锐利眼神的双眼,此刻也写着关心。
“我怎么突然晕倒了?”
反应过来之后,顾惜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来医院看温诗诗的,结果自己也进了病房。
“烧刚退,加上你心急,晕倒也正常。”
傅南沉嘴上说得轻松,实际上刚结束手术十分疲惫,却又遇上顾惜晕倒,顾不得休息便来了病房,陪到了现在。
浑身的肌肉仍旧酸痛,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看向顾惜。
“诗诗怎么样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傅南沉罕见地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吊瓶,又看了一眼顾惜的脸色。
虽然好转了些,但纤细的身躯看上去似乎摇摇欲坠。
“可以。”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因为顾惜充满期待的眼神改变了说辞,傅南沉颔首,并起了身。
一手推着顾惜的吊瓶,一手搂着她起身,搀扶着她走到了温诗诗的病房门口。
司景年的注意力全在温诗诗的身上,连傅南沉和顾惜来了都没有意识到。
还是沈珊珊先开口喊了一句“南沉哥哥”,才让他反应过来。
“诗诗怎么样了?”
顾惜声音有些沙哑,询问着司景年。
“还没醒过来。”
“没那么快醒来,还得看她的状态。”
傅南沉看顾惜皱了一下眉头,立马出声解释。
顾惜默默地往前走了几步,司景年让出了椅子,让她做下。
温诗诗安静地躺在**,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令她看起来比往日更冷了一些。
缠着的头纱,无法忽视的淤青,细碎的伤口……
每一处,都在展示着这场车祸的危险。
顾惜颤抖着手,抓住了温诗诗的手。
两人的手都冰凉,无法温暖对方。
往日里活泼乱跳的温诗诗和现在躺在病**的温诗诗形成鲜明的对比,令顾惜忍不住鼻子一酸。
没几秒双眼也红了起来。
“手术很顺利,醒来之后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的。”
司景年看着顾惜,又瞥了一眼自责的沈珊珊,虽然心痛无比,但作为温诗诗的男朋友,还是照顾了所有人的感受,开口说了几句。
但气氛仍旧僵硬。
“再说了,老傅的能力你也知道……”
“你可以不说话。”
顾惜的声音很冷,没有看着司景年,却有着怒火。
往日里涉及温诗诗的事情,司景年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是最快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就因为是沈珊珊的疏忽导致了这场车祸,司景年就突然开始打圆场了?
司景年拉着一张脸,有苦说不出。
他怎么可能不想发火,当时知道出事的时候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朝沈珊珊怒吼,还好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处理事情。
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顾惜,你有气朝我撒就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成的,对不起……”
沈珊珊愧疚地开了口,不安地抓着衣角,却又没有勇气看向顾惜。
“你要道歉也不是和我道歉。”
顾惜却没有接受沈珊珊的话,淡淡地开了口。
“我……”
“病房保持安静很难是吗?”
顾惜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突然转头看向沈珊珊。
她不想听这些废话,也不想听谁想承认错误。
她只是想静静地等着温诗诗醒来,告诉她没事情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珊珊张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傅南沉瞥了一眼,冰冷的视线令她只能闭上嘴,满脸的幽怨。
病房再一次恢复了安静,气氛变得更僵。
时间一点点过去,只有机器发出的机械声响,一下又一下,消耗着每个人的耐心。
“顾惜,药水快好了,该换一瓶了。”
眼看着吊瓶内的药水逐渐结近底部,傅南沉开了口。
“我能不能不离开?”
顾惜很少向傅南沉提什么要求,何况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
傅南沉点点头,走出病房,打算自己来。
沈珊珊见傅南沉离开,快步跟了上去。
“南沉哥哥……”
傅南沉停下脚步,看向沈珊珊,开口说了今天和她的第一句话。
“我有事情,大家也都在等着温诗诗醒过来,没有心情去责备什么,怪罪什么。如果你成熟一点,就安安静静待着。待不住就回酒店,回京都最好。”
说完后,再次转身走进护士站,不再理会沈珊珊。
内心本久愧疚的沈珊珊,本想从傅南沉那里得到一点安慰,但却只得到了这句冰冷的“逐客令”。
她的心脏狠狠抽了几下,心疼的感觉令沈珊珊红了眼眶。
自己是因为疏忽,导致温诗诗出了车祸……
可是,她也没事情了,为什么大家都还是这个态度?
特别是傅南沉,往日最疼自己的傅南沉,为什么如此冷淡?!
就因为那是顾惜的朋友吗?!
沈珊珊想不明白,自己就算得不到傅南沉,为什么顾惜可以?
她站在原地,等着傅南沉走出来。
看到傅南沉的第一秒,沈珊珊开了口。
“为什么是顾惜?”
“我现在没有时间。”
傅南沉并不打算和沈珊珊说话。
“你忘记姐姐了吗?你真的爱那个女人吗?”
依旧无言。
“南沉哥哥,都是假的吗?”
沈珊珊的声音带着呜咽,又带着几丝希冀。
她希望从傅南沉的口中听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傅南沉什么都没有说,脚步也未曾停下,重新走进了病房内,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