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从浴室出来,身体好转很多。
换上干净的衣服,走下楼,顾惜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味。
她快步走向餐厅,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傅南沉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虽然都是清淡的菜,但都是傅南沉亲手制作的,看上去令顾惜有了些胃口。
“洗好澡了?”
“嗯。”
顾惜乖乖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开饭。
面前的粥是傅南沉特意为顾惜准备的,好消化一些。
只是刚吃了一口,顾惜的手机突然响起。
奇怪……
已经休假的她,按理说应该没人打扰,怎么在这个点有人找?
顾惜接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温诗诗的朋友吗?”
“我是。”
听到客套而标准的甜美声音,顾惜蹙起了眉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这样,温诗诗小姐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我们打开她手机发现你是最近的联系人,麻烦你来一趟……”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立马来。”
顾惜稳了稳心神,挂断了电话。
“南沉,诗诗出车祸了,我得去医院一趟。”
“车祸?”
傅南沉抬起头,眼里也是讶异。
“对,医院说她昏迷不醒——”
紧接着,傅南沉的手机响起。
“傅医生,我们接到一个急诊,病人的情况十分紧急,出车祸后大出血,始终处于昏迷状态,你过来看一下。”
“好。”
傅南沉想着电话里的事情,和刚才顾惜说的话,立马意识到这个病人很可能就是温诗诗。
“医院有事情吗——我收到地址了,就是在你们医院,我们一起过去?”
“嗯。”
直到两人上了车,傅南沉这才开了口。
“我刚才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有人车祸大出血,昏迷不醒……很可能是温诗诗。”
顾惜隐约对这件事有了准备,听到傅南沉的话也不意外,只是脸色苍白了不少。
本来身体就没恢复好,又配上温诗诗出车祸……
“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
顾惜闭上眼睛,不想干扰傅南沉太多。
医院既然在休息日找他过去,想必情况挺严重的,她不能给他再施加压力。
一路上,顾惜觉得度日如年。
就连红灯倒计时,都在消耗她最后的耐心。
车子终于驶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快步冲进电梯,直达一楼。
“傅医生,这边!”
傅南沉刚出现在大厅,就有急诊室的护士赶来,白色的衣服沾满了血迹,看得顾惜心慌。
“跟我来。”
傅南沉快步朝前,不忘和顾惜嘱咐一句。
两人小跑着到了急诊室。
“病人在哪里?”
“急救室。”
傅南沉边听着,边解开自己手上的手表,将它放入口袋里,时刻准备进急救室做手术。
“带我过去。”
“好。”
简短的四句话令顾惜的情绪起伏不定,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她想要跟上傅南沉的步伐,却被护士拦下:“小姐,抱歉,您不能进去。”
“可是那是我朋友——”
“急救室不能进去!”
护士声调高了些,强调着这是规定。
傅南沉本已经往前走,听到身后的声音,不得不停下步伐,转头朝着顾惜飞快地说了一句:“交给我,放心。”
而后便没有停下,直接冲进了急救室。
顾惜看着傅南沉消失的背影,焦急地站在原地思考自己要做什么,忽而想起来那通电话,想必自己是要找护士的。
她连忙走到护士台,询问道:“你好,刚才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的朋友昏迷了,我现在赶过来了。”
“顾小姐是吧?麻烦你支付一下费用,去那边缴费。”
“好。”
暂时忙碌的缴费令顾惜没有剩余时间去思考别的,等她回来之后,急诊室里多了两个熟悉的人。
司景年、沈珊珊。
司景年到这里尚可理解,但为什么沈珊珊也在这里?
顾惜往前走了几步,司景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马转头看向了她:“顾惜——”
“司少,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怎么诗诗突然出车祸了?”
司景年停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落在了沈珊珊的身上。
“她……”
一句话犹豫半天,没说出口。
顾惜蹙起眉头,看向沈珊珊。
她的双眼通红,双手死死交叉在一起,好几处绑着绷带,显然和这件事情相关。
顾惜不顾过去的事情,直接走到了沈珊珊的面前:“沈小姐,我想你应该能告诉我诗诗出了什么事情吧?!”
“顾惜,我跟你说……”
司景年拉了一下顾惜,想要带她到旁边。
“为什么她不能说,要你说?”
顾惜回头,有些恼怒。
温诗诗现在还在急救室,但是司景年作为她的男朋友吞吞吐吐,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她想要沈珊珊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居然还被司景年留下?
他到底在想什么?!
“珊珊说想见诗诗一面,我就带着她去拍摄地。休息间隙,珊珊说要去买东西,但是人生地不熟,诗诗就说她帮忙去买……”
“然后呢?”
顾惜冷着一张脸,盯着司景年。
“珊珊开着车,没注意路况,结果撞上了转弯的大货车……”
人在危险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会下意识躲开。
而温诗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显然才是那个受伤更重的人……
“那为什么护士说没有联系人,只有她昏迷。你们刚才人呢?!”
顾惜现在不想去掰扯车祸的事情,只专注于眼前。
“我们太着急,送进了医院之后,我和珊珊想去找老傅,快速走了忘记和护士说,她以为没有人陪护,就给你打电话了。”
听完司景年的解释,顾惜的脸色依旧铁青。
即便下意识将车左转是人的本能,也无法让顾惜原谅沈珊珊。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好友还在抢救室生死未明,而驾车的人居然只是受了轻伤,安然无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但看着司景年绝望的神情,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顾惜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不想再理会他们。
此刻互相责怪并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温诗诗能否挺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都是对顾惜的无声折磨。
她才从得知生母去世的原因中缓过来,结果又要面对好友的危急时刻。
……
两个小时后,傅南沉扯掉手上的乳胶手套,边摘掉口罩,边走向等候的几人。
“南沉哥哥,怎么样了?!”
沈珊珊第一个起身走向前,站在傅南沉的面前。
但傅南沉只看向远处的顾惜,淡淡开了口:“手术很成功,脱离风险。等麻药退去,一天之内会醒过来。现在转移到病房,你们一会儿可以过去了。”
话音落下,顾惜彻底松了口气。
傅南沉绕过沈珊珊,走到顾惜的面前,用手轻轻摸了摸顾惜的脸颊:“跟你说不会出问题的,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