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诗诗口中听到沈珊珊的名字,顾惜的脸黑了下来。
“嗯?怎么了?”
温诗诗看顾惜的脸色有变,好奇地问了一句。
按照常理来说,顾惜应该不太了解模特圈,没什么机会接触圈内的模特,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大?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傅南沉在京都的时候和一个女人见面吃饭,当时还跟我撒谎吗?”
“怎么能不记得,你们当时差点就要离婚——我靠,那个女人是沈珊珊啊?”温诗诗立马反应了过来,露出嫌恶的表情,“居然是这样的。”
这回换成顾惜愁眉苦脸:“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采访对象……郝佳也不说清楚,我就含糊着没明确拒绝。”
“要不然就直接拒绝算了,反正你也没明确同意。再说了,沈珊珊要是借故来海城找你老公,那不是更无语了……”
顾惜和傅南沉才和好没多久,虽然对他隐瞒身世颇有微词,但温诗诗还是不希望看到顾惜被伤害。
但凡和傅南沉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压根就不会给人好脸色看,除非是亲近的人,才会稍稍愿意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按照顾惜的说法,傅南沉和沈珊珊单独吃饭,就算是他没有那层意思,女方的身份和存在都是一种特殊……
顾惜肯定会介怀的。
“可是你说了她是一个不错的采访对象。”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你的工作呢?我说万一啊,万一傅南沉跟她走了,你怎么办?”
顾惜思忖了半晌,忽然有些无奈。
她和傅南沉本就是形婚,要是他铁了心要走,自己有什么资格拦住?
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
“那就走好了。而且,按你这套逻辑,我难道不是更应该想着我的工作吗?”
顾惜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拒绝吗?”
“我拒绝只会处于工作考虑,而不是私人感情。”
温诗诗看着顾惜理智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了她。
多年以来顾惜就是靠着绝对的理智走到了今天,否则早在被顾家赶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崩溃了无数次。
“好……反正你记住,虽然京都的事情我管不着,海城的事情我还是可以插手一下的。不要觉得麻烦不拒绝,你永远都有拒绝的权利。”
说完,温诗诗回抱了一下顾惜。
两人都在对方最艰难的时候相互扶持走过,在酒吧热闹的场景里虽然觉得难过,却并不绝望。
还好有对方在。
几日后。
司景年眼下的黑眼圈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周遭的人纷纷劝他好好睡一觉再来,在这么样下去,傅氏的事情没处理完,他先倒下送去医院。
“不行,我得盯着。”
这个计划他和傅南沉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
最重要的是,如果司景年一个不留神出了差错,不仅仅只是计划失败,司家大部分的资金也会付之东流。
这个险,他不能冒!
“盯着傅氏今天的股价,九点的时候你跟我去傅氏一趟。”
“司少,你这个形象过去,傅总肯定会怀疑的。”
司景年转头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憔悴的脸上暗淡无光,眼神充满了疲倦,浑身透露出一股精力不足的意味。
“算了,我休息两个小时,记得准点叫我起来。”
说着,司景年走进办公室里单独的休息室,昏昏沉沉闭上了眼。
九点。
司景年被傅南沉的电话叫醒。
“傅年城现在正在前往项目基地。”
“怎么突然过去了?”
一句话,立即让司景年头脑清醒,连忙从**爬起。
“暂时还不知道,你先过去。”
司景年短暂应了一句,带着人立马前往项目基地。
挂电话之前不忘问一句:“你查到阮浩下落没有?”
“阴沟里的老鼠,跑得太快了。”
“算了,眼下傅年城才是大事。你自己还是多注意这块吧……”
傅南沉没有回应,挂断了电话。
“唉……每次都这样……”
小声抱怨了一句之后,司景年强打起精神,以好应付傅年城。
“司少,到了。”
一个小时后,司景年到了项目基地,刚好傅年城也刚到。
“司少,好巧。”
傅年城往前走了几步,主动伸出了手。
早就对傅年城这种“礼貌”的行为见怪不怪,司景年带着笑容回握了回去:“不知道傅总今天特意前来是做什么?”
“随便看看。”
司景年腹诽,随便看看个屁,傅年城这种人绝对不会没事找事干,肯定有问题。
但表面上,他还得装作相信的样子。
“那我带着傅总看看?”
“也好。”
傅年城没有拒绝,只是使了个眼色给助理,自己则跟上司景年的步伐。
“你的助理不打算一起去吗?”
“哦,我让他熟悉熟悉这个环境,方便以后办事情。要是司少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合适,怎么不合适。”
司景年心中冷笑了一声,对傅年城的做法嗤之以鼻。
反正他也就算查,也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司少,有一点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南沉是朋友,我和他的关系又比较僵,怎么最后你还是选择和我们合作?”
傅年城试探着问了一句。
“最开始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司氏不是我的司氏,很多决定不能由着我个人感情来。何况老傅压根就不想回来,我也不能总拖着这个项目不做吧?”
“不想回来?那可不行。傅老爷子可是一直在等着他接手呢。”
傅年城游刃有余地回复道。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肯定劝不动。”
“是不是因为他在海城结婚了的原因,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傅年城看似不经意,实则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司景年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惊讶的神色瞬间在眼里炸开,却又迅速地被他压制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谁,居然能够让他步入婚姻。还是说他放下了过去的心结,终于愿意接纳另一个人了?”
傅年城看似关心傅南沉,说的却是十成十的混蛋话。
“呵,我想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当年的事情令他觉得恶心,不想回去罢了。”
司景年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真的动了怒。
始作俑傅年城者害了几个人,现在居然还敢轻描淡写地把事情说出来?!
“当年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后来我跟他道歉,谁知道他直接玩失踪,消失了这么久。”傅年城淡淡看了口,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悔意,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嘲讽,“没有责任感,不想承担责任,但他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