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沉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复司景年。
虽然早就请好了假，甚至还给顾惜送了花篮，但站在中控室看着台上的顾惜和台下的粉丝的时候，他又觉得奇怪。
“最开始你问我要不要来，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不过看你和顾惜折腾了这么些日子，真不想你再因为这些事情又被逐出门……”
司景年讲得忘我，最后一句话令傅南沉黑了脸，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你来了吧，又不下去，更是浪费时间。”
“那最后就是签名互动环节，大家有序排成一排，不要着急。”
工作人员的声音正好接在司景年声音的后面，变成了别样的催促。
“你自己看吧。”
话音落下，司景年将电视台准备好的见面认证卡递给了傅南沉。
每一个粉丝都有自己的卡，以便入场核对身份。
而傅南沉的那份，明晃晃写着“打赏榜榜一”。
没有催促着傅南沉做决定，司景年留给了他几分钟思考的时间。
台上，顾惜坐在正中央，抬头看向第一个粉丝。
“惜惜，我超喜欢你！你给了我学习的动力，我现在已经保研成功了，明年就要去我的梦中情校继续读传播了！”
刚上来的第一个就给顾惜带来了好消息。
看着粉丝眼里快乐的情绪，顾惜也被感染到，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祝贺你，希望你之后的学业越来越顺利！”
说着，顾惜在卡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她。
“谢谢，也祝你永远开心哦！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说完，粉丝开心地离开，换下一个人上场。
由于先前通知过参加见面会的粉丝顾惜不收礼物，大家非常有默契地选择给她自己的手写信，在这个环节递给了顾惜。
“谢谢你们……”
如此纯粹和热烈的爱，令顾惜很是感动。
明明自己从他们身上获得了许多，而这些粉丝反而更觉得从顾惜身上得到了许多的力量和勇气。
粉丝虽然很多，签名也很累，但顾惜一直精神饱满地回应着每一个请求，闲聊一些话题。
眼看着队伍就要走到了尽头，傅南沉垂下眼眸，最终从司景年手掌里抽走了卡面，走入了现场。
“诶，队伍后面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人？”
“我靠，大帅哥！”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他有和我们一样的牌子诶？该不会是榜一吧？！”
“卧槽，我还以为榜一选择装神秘不来了。结果居然来了！还是个大帅哥？！有钱又有颜，忍不住说一句和我们惜惜好配啊！”
“拜托，惜惜刚才都说了自己结婚了，你们别这样。”
几个同行的女生看到傅南沉站在队伍后，好奇地讨论了起来。
但顾惜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小的讨论，全心全意地和粉丝互动着，也压根没察觉队伍末端多了一个人。
“谢谢你的支持。”
签完倒数第二个粉丝，顾惜按照习惯，握了下手，而后说了句再见。
当最后一个男人出现的时候，顾惜抬起头：“你好——南沉？！”
傅南沉依旧穿着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样子，和周身欢快的粉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丝毫没有粉丝的感觉。
清冷的气质配上那双深邃的双眸，即使在几十人的见面会现场，顾惜还是一下就跌入了他的眼中，失神了几秒。
“你……怎么会来？”
而且，为什么会和粉丝一起排队？！
“顾主播，不签个名吗？”
傅南沉轻轻敲了下桌子，示意顾惜不要继续发呆。
“可是——”
“我是受邀来的。”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胸前的卡牌。
“你？受邀？”
顾惜狐疑地盯着傅南沉，还以为是司景年恶趣味硬要把他塞进来，结果看着和前面粉丝一样的身份牌的时候，她愣了几秒。
“打赏榜榜一？！”
“嗯。”
“用户121545？！”
“是我。”
难以置信！
顾惜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些信息，但逐渐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集中于两人的身上，她只能迎着头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递给了傅南沉。
傅南沉拿过卡片，伸出手。
“嗯？”
顾惜已经迷茫了。
她不懂傅南沉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要握个手，然后说‘谢谢你的支持’吗？”
顾惜并不是很想这样做。
大脑有些乱，也不知道傅南沉这样是闹哪一出……
“顾主播，大家可一直盯着你。”
傅南沉“好心”提醒了顾惜一句。
抬起头，顾惜看到还未离开的粉丝窃窃私语，似乎开始猜测她和傅南沉的关系。
其他粉丝都是顺利签完，怎么到了榜一这里反而卡住了？
把纷乱的思绪先丢到一边，顾惜回握住了傅南沉干燥温暖的大手，机械地晃动了几下。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榜一，好像之前他们拍到的惜惜那个神秘男友——哦不，老公啊？！”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像。”
说着，大家纷纷打开存着的照片，虽然模糊看不清脸，但无论是从身形还是发型，看上去都十分符合。
更重要的是，顾惜刚才的反应太不自然了！
几个粉丝面面相觑，好想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狗粮……
见面会结束，顾惜回到了休息室。
下意识地那起手机，点开了那个什么都是系统默认信息的用户121545。
自己的榜一是傅南沉？
当初和贺子辰在直播间一掷千金，把自己直接送上热度榜第一的人，居然是傅南沉？！
“顾惜。”
门口传来了傅南沉的声音，他捉摸不定此刻顾惜的态度，站在门口没有迈进来，只是看着她。
“傅南沉，用户121545……”
顾惜抬起头，还是很难把他和榜一联系在一起。
不过仔细想来，他在直播间沉默寡言，偶尔出来怼用户的语气和行事风格，确实就是他本人……
“生气了？”
顾惜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是……震惊更多。”
在自己直播间砸了那么多钱，给了自己一条全新的路走的人，还是他。
顾惜明白，要是傅南沉不想承认这个身份，他大可以不参加。
但是最后他还是出现在了队列末，站在自己面前，顾惜也很难发火。
曾经因为傅南沉隐瞒了太多，他们的婚姻都快要走到尽头，这次他主动坦白，顾惜就算是想发火也不能再发了。
有改变，或许对两人都是好处。
“感觉如何，这个粉丝见面会？”
见顾惜没有恼怒，傅南沉这才走到了顾惜的身边，坐了下来。
“还不错，一一感谢了粉丝，算是给他们我自己小小的回馈。”
顾惜虽然疲惫，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只是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直播间的榜一……”
那段时间，正是她和傅南沉冷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