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沉低沉的嗓音天生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顾惜虽然沉默,但内心已经不可避免地要逐渐接受这个答案。
“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何况她们本就是罪有应得。”
顾惜抿了下嘴唇,向来信奉以牙还牙的人,自然也认同傅南沉的这番言论。
只是……
“还生气吗?”
顾惜的反应傅南沉看在眼里,不过嘴上还是问了一句。
沉默的回应令傅南沉蹙起了眉头。
“你有不满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说完,傅南沉走到了顾惜的面前,捧住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顾惜清澈的双眸里情绪十分明显,不满、愠怒、还有一丝丝的疑惑。
“我只是觉得,在我以为我们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总是会有新的问题产生。”
傅南沉的身份,始终是顾惜心中的一根刺。
“那就一起解决。”
他的眼神十分认真,似乎想要尽快解决掉今晚的冷战。
毕竟上次冷战,顾惜把他所有的东西打包好准备丢出公寓,决定离婚。
这种事情,傅南沉不想经历第二遍。
盯着傅南沉深邃的眼眸,顾惜的思绪万千。
明明是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却为何觉得他很远?
仿佛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总觉得看不透你……”
顾惜喃喃,不经意间把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口。
傅南沉眉头一挑:“那你想看透什么?”
只是话说出口,傅南沉又觉得不妥。
他鲜少觉得自己说话有不妥的时候,只是盯着顾惜写满情绪的脸,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傅南沉隐瞒顾惜的事情不仅仅只有这一件而已。
而想起温诗诗的警告,隐约有些头疼。
“算了……”
顾惜摇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
每到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内心就会蹦出一个想法,自己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和傅南沉聊这些话题的。
形婚这件事情始终干扰着顾惜的思绪,让她不能朝前再迈一步。
话音落下,傅南沉没回话,只是看着顾惜。
他们对视了许久,都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时间一长,气氛有些许的改变,看着对方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感受着只有几步的距离,忽而气氛暧昧了不少。
最终还是顾惜率先败下阵来,如果不说点什么,好像最后事情会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而此刻她并不希望。
“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夜已经很深了,本就宁静的院子此刻更是安静无比。
为了给程蓉营造一个舒适的休憩环境,仆人也都配合着她的作息,基本都睡着了。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还让我回去?”
傅南沉的语气里有意思抱怨。
“难道你也要留下?”
“为什么不可以?你擅作主张要留下来,我就不能跟你一起留下来?”
既然暂时给不了顾惜的答案,至少给她一些必要的。
司景年天天在傅南沉耳畔叨叨的追妻方法,他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于是下一秒,傅南沉扯了扯领带,解开了扣子,似乎准备留下来。
“那我去给你再铺一张床。”
执拗不过傅南沉,又想到他来这里的原因是为自己,佣人基本都睡着了,顾惜只好打开衣橱,将备用的床单拿出。
但下一秒,就被傅南沉阻止了。
“怎么,我们两个人还要睡两个房间,两张床?”
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一时间令顾惜脑子短路了一下,最终只能憋出一个“哦”字。
只好从橱柜里拿出另一个枕头,放在**。
傅南沉看到两个枕头整齐地摆放着,而顾惜再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只有身边熟悉的人,让顾惜有些难以入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翻身了好几次之后,身侧的人开口问了一句:“怎么,睡不着?”
时间已经很晚,按照顾惜往日的作息,此刻应该已经入睡才对。
“有点……”
顾惜老实说出口,停止了翻身的动作。
“因为我是京都的人的事情?”
傅南沉的语气颇为无奈。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就能让顾惜心神不宁,那她知道了自己是傅家的继承人,又该是怎么样的大反应?
顾惜没有回答,房间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但很快,身后的人就往前了一些,直接将顾惜搂在怀中。
傅南沉的体温高一些,透过睡衣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肌肉,还有身上沐浴液的香气。
“你……”
“嘘——睡觉不要说话。”傅南沉用气声哄着顾惜,“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不要想复杂的事情了。”
“我怎么能不想……”
即便傅南沉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顾惜仍旧没有放下心来。
“那这样呢?”
傅南沉拉着顾惜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膛的位置。
心脏有力的跳动传到了顾惜手掌心,有些灼人。
“我就在这里,顾惜。”
顾惜眨了眨眼,虽然黑夜之中看不清傅南沉的表情,但感受着他的心跳,心居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而后,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顾惜的额头。
傅南沉褪去了身上那层冰霜之后,好似内里实际上和常人一样,都是温暖的。
感受着顾惜平稳的鼻息,傅南沉又轻轻放下她的手,将人重新抱进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入睡一样。
除了不会唱摇篮曲,傅南沉似乎做遍了能让人安稳入睡的方法。
“晚安。”
怀里的人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傅南沉知道顾惜入睡之后,轻声说道。
两人就这样相拥入眠,并且度过了无梦的一夜。
第二天,顾惜是被傅南沉的手机吵醒的。
医院来了个急诊,情况棘手,需要他过去一趟。
“医院有点事情,我先过去了。你打车回家,到家之后跟我说一声。”
傅南沉换好了衣服,快速跟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顾惜嘱咐道。
“好。”
也许是昨晚睡前傅南沉的举动,顾惜此刻心情还算不错,朝着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
傅南沉打好领带,迈着长腿走到了门口,又突然折返。
“怎么了,东西没带吗?”
顾惜疑惑地看着傅南沉,勉强撑起身子,试图帮他一起寻找。
但是傅南沉径直走向了顾惜,捧起她的脸,在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而后什么也步说,快步离开。
原本顾惜半眯着眼,困意滔滔,却在这一个吻之后彻底清醒了不少。
她无视了自己翘起的唇角,只觉得傅南沉刚才离开的身影,好像也染上了一点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