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温诗诗所料,晚餐结束之后,顾惜已经喝上头了。
面颊绯红,视线迷离。
“顾惜?顾惜?”
温诗诗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见她反应迟钝,彻底喝醉了,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朝着傅南沉说道:“傅少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懂我在餐桌上给你的暗示吧?”
“宝贝……”
司景年看见傅南沉蹙起的眉头,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虽然傅南沉遇到顾惜之后,性格已经改变了不少,但他的温柔只对着顾惜。
温诗诗这样厉声质问,万一引起了傅南沉的反感……
“你先别说话,这是我和他要解决的事情。”
温诗诗无视了司景年,比起不走心谈的男朋友,眼前这个可能会给自己好友带去巨大伤害的人才是她此刻最在乎的。
冷声跟司景年说完之后,温诗诗再次看向傅南沉,直视着他冷淡的双眸。
“这件事情不可能就任由你这么糊弄过去,傅南沉。”
“我说过了,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眼下并不适合。”
傅南沉一如既往淡漠地回应。
“你该不会想着拿这个借口挡一辈子吧?”
虽然傅南沉冷冰冰的视线令温诗诗也觉得有些没底气,但只要一看到依偎在傅南沉身侧的顾惜,她还是直接开了口。
她不能让其他男人再伤害顾惜了……
“我没有觉得这是借口。”
“是吗?从你从北城回来道现在了,你除了和她坦诚你有一点积蓄之外,还有说过什么吗?这一直不是重点,你京都傅家继承人的身份才是。”
傅南沉脸彻底冷了下来,做事向来不爱解释的他,面对温诗诗的咄咄逼人,最后的一点耐心消失殆尽。
“我给你尊重,因为你是顾惜的好友——”
“我可不需要你的尊重,我需要的是顾惜能够幸福。”
傅南沉提了一口气,又狠狠压了下去。
“你知道京都现在什么情况,又知道傅家什么情况吗?告诉顾惜我是傅家的继承人,然后呢?同样的危险,甚至遇到的事情更多,你又怎么能够保证她知道这一切就会更开心?”
如果顾惜像上次一样执意要离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傅年城会面,只会更加危险。
“不要以为只有你了解顾惜,我和她结婚这么久我也知道她。不喜欢被骗,但是眼下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温诗诗很少见到傅南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虽然语气没有起伏,面无表情,但仍旧给了她一种压迫感。
傅家的事情她确实知道得不多,只是觉得顾惜一直被瞒着令她很是不爽。
听到傅南沉的话,温诗诗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
“老傅,诗诗说得也没什么不对。你觉得对顾惜好的事情不一定她自己就觉得好。”
司景年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口缓和。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傅南沉往后一靠,眉毛一挑,似乎在等他们的意见。
“算了,傅氏的事情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先等这段时间过去……”
司景年和傅南沉密谋的计划还在实行,眼下确实是关键时候,不能出岔子,司景年最终还是站在了好友的身边。
“你总得给我一个保证。”
温诗诗瞒了顾惜太久,已经有些自责了。
“我比所有人都不希望顾惜受到伤害。”
傅南沉沉声开了口,不自觉地看向躺在自己肩头酣睡的顾惜。
她的睫毛纤长浓密,但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有轻微的颤抖。
温诗诗没有再回复,只是看着傅南沉的神情,虽然隐蔽,还是能看到他对顾惜的爱意,没办法继续针对他。
或许,真的都有苦衷吧。
温诗诗无奈地开了口:“送她回去吧,这里冷气足,着凉了就不好了。”
说完拿着包起了身,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再一次对着傅南沉说道:“虽然温家比不上你们傅家,但顾惜要是出了事情,我要你好看!”
狠狠丢下这句话,温诗诗才彻底离开。
“顾惜,我们回家了。”
傅南沉轻声说了一句,而后直接横抱起顾惜,走到了车库,开车回家。
路上,顾惜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
顾惜揉了揉太阳穴,酒也醒了一些。
“酒精作用。不过今天喝的酒后劲不大,也不会不舒服。”说完,傅南沉给顾惜递上了一瓶矿泉水,“先喝一点。到家给你煮解酒汤。”
“南沉,感觉最近你家庭煮夫的属性越来越明显了。”
顾惜酒只醒了一半,想到什么说什么,十分直接。
“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不过你在医院很忙,好不容易几天不加班,又是煮饭又是做这些事情的,不能休息。”
顾惜嘟囔了几声,实际上还是有些心疼傅南沉。
“担心我?”
“嗯,担心你。”
直率又坦诚的话,与往常顾惜迂回的风格完全不同。
傅南沉心脏突然像被攥紧了一般,看着红灯亮起,急切地踩下了刹车。
顾惜惯性地往前了一下,不解地砖头过:“怎么了?”
说话还不大清晰。
下一秒,傅南沉身上特有的洗衣粉的味道包裹着顾惜,温润的触感落在嘴唇上,有些着急与失控,让她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便沉入了这个热烈的吻之中,沉溺在傅南沉的味道里。
直到身边响起了无数的喇叭声,傅南沉这才放开晕乎乎的顾惜,转头踩下油门。
到家的时候顾惜彻底清醒,脸也慢慢红了起来。
她记得刚才在车内的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有傅南沉略微失控的样子。
难道仅仅只是直白地说担心他,就会让一向以自制力为豪的傅南沉失控吗?
“酒还没醒吗?脸这么红?”
傅南沉替顾惜解开了安全带,向上看了一眼,顾惜的脸非但没有褪去潮红,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有点。”
顾惜尴尬地不知道回什么,只能顺势回答。
“真的?”
傅南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忽然恶作剧地靠近顾惜,看到她立马紧闭双眼,又忍不住往前凑了一点。
预想的触感并没有到来,顾惜睁开眼,只见傅南沉轻笑了一声,脸上的冰冷早已消失不见,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
明白自己被恶作剧之后,顾惜不满地扭过头,转身就要下车。
但身后的人突然伸出手,将她一拽,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干嘛!”
“生气了?”
鲜少见傅南沉这副模样,顾惜又羞又气,不想理会。
但这一次,傅南沉没有铺垫,直接将人拉近,再一次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比第一个绵长,比第一个稳重,也比第一个更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