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周围萦绕着冷寂的气氛。

顾惜清楚地察觉到傅南沉的怒气。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俊脸紧绷着,自从上了车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

“我也没什么事,你别板着一张脸。”顾惜反握住他的大掌。

“疼不疼。”傅南沉侧眸,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擦过她的脖子。

顾惜忍不住“嘶”了一声,坦白地点点头。

顾茜茜像是疯了一样,要不是傅南沉敢来,她怕是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昨晚那辆撞你的大货车,我已经抓到司机了,但是他死了。”傅南沉沉声道。

知道这件事的事情,他一刻都在医院待不住,立刻就赶来了。

仿佛只有离得温曦近一点,他才放心。

温曦心底一颤,死了?

她瞪大了眸子,脱口而出,“是顾茜茜吗?”

傅南沉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顾茜茜大抵是不敢杀人的。

只能说明,她背后或许还有人。

他凝重地闭上眸子,抱紧了顾惜,“还要查。”

回到家,傅南沉熟练地帮顾惜处理伤口,他眸光专注,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顾惜心跳微乱,移开了目光。

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事,她心里总是不安。

这时,傅南沉的手机响起,他停下动作,直接按了免提。

“少爷,顾茜茜被带到夜所之后,就失踪了。”

闻言,傅南沉眉眼骤冷,“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她!”

电话那边的高森没有说话,他们的确是一直盯着顾茜茜的,她压根没有逃走的能耐,除非是……有人把她带走。

“排查一下今晚所有出入的人,一个都别放过!”傅南沉桀骜地落下话。

顾惜看着他,没有遗漏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对傅南沉的称呼。

少爷……

再加上之前所知道的,他来自京都……

“傅南沉,我们结婚都半年了,你都没有家里人吗?”顾惜脱口而出。

她的家里人,傅南沉都知道了。

可她却至始至终没有见过傅南沉的家人。

虽然当初是闪婚,压根就没有对双方的家庭深入了解,可此刻的顾惜,却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她捏紧了衣摆,莫名有些紧张。

“我没有家里人。”傅南沉的话,却让顾惜错愕。

“怎么可能?”顾惜看着他。

“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傅南沉没有多说,收拾了医药箱就进去了浴室。

他的手机已经挂断了通话,顾惜看着傅南沉走进了卧室,轻轻拿起他的手机。

可没有点开,却又放下了。

一周后是程蓉出院的日子,傅南沉早早就陪着顾惜来到医院,本来程蓉住的就是高级病房,而且因为傅南沉的关系,她没支付过任何费用。

走到护士台的时候,她询问医药费,却被告知已经没有任何欠费了。

“程蓉的费用,傅医生都已经交了。”护士有些羡慕地道。

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傅医生什么关系,但显然是关系匪浅的。

“给我拿一下详细的费用单子,谢谢。”

护士很快拿给她,顾惜一看,发现程蓉才住了半个月,这治疗费加住院费已经十万了……

她的积蓄可没有那么多钱。

虽然奶奶把财产都给她了,可那些都是不动产,抵不上现金。

忽地,眼前一道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顾惜手上的缴费单就被拿走了。

傅南沉已经不由分说全都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顾惜:……

“奶奶的医药费我会尽快还你的。”顾惜追上他的脚步。

傅南沉却忽然停下来,顾惜一下子没停下来,额头堪堪撞上了他的后背。

“你!”

傅南沉转身,脸上难得露出无奈的神色,宠溺地揉了揉顾惜的脑袋。

“你要养我,没钱还了。”

顾惜:……

的确,现在两人的日常花销用的都是顾惜的钱,虽然她现在知道了傅南沉也不穷,但已经习惯了这样。

来到病房,程蓉最近修养的不错,只是年纪大了,身体必然是大不如前了。

“奶奶,我已经给你重新安排了一个私人医生。”傅南沉上前扶着程蓉。

程蓉打量着傅南沉,眼底流露着几分深意。

“你安排我放心。”

扶着奶奶上了车,轿车发动,顾惜看着窗外渐渐陌生的建筑,狐疑地问,“这是去顾家庄园?”

“那边不太安全了,我安排奶奶去西郊的一个别墅。”

“可是奶奶会不习惯。”顾惜拧眉。

这件事傅南沉没跟她商量过。

“惜惜,就听南沉那孩子的。”程蓉轻轻拍了拍顾惜的手。

顾家庄园那边到处都是眼线,之前是因为她受制于林璐,才一直住在那里。

可现下,也并不想再住过去。

顾惜点点头,“奶奶,那你要是住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程蓉笑笑,“不舒服也熬熬就过去了,奶奶啊,现在是活着多一天是一天了。”

“奶奶不要乱说话!”顾惜眼眶有些红。

她自然知道奶奶的身体情况,之前林璐下药控制奶奶的身体,已经对奶奶造成了身体上不可逆的损伤,就算现在养好了,但必然也是大不如前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底的心疼蔓延。

傅南沉给程蓉安排的别墅是一栋七十年代的老建筑房子,但看得出重新装修后充满复古的韵味,极有品味。

“南沉,这房子不会是你的吧?”顾惜狐疑地问。

“嗯,以前置办的一处房产。”

他早年的资金几乎都投资在了有价值的豪宅上,这里就是一处。

只是刚来海城的时候需要低调,才没有搬进来。

这里定时都会有佣人打扫,现在程蓉住进来之后,傅南沉直接安排了一名管家和佣人。

程蓉对此并不意外,以傅南沉的身份,这些财富也只会是冰山一角。

厨房里佣人已经备好了食材,傅南沉亲自下厨,顾惜陪着程蓉在客厅。

“平时都是那孩子做饭的?”程蓉惊讶地问。

“他做饭可比我好吃多了。”顾惜剥了个橙子给奶奶。

程蓉看着傅南沉忙碌的背影,又看看这充满气魄的老别墅,欲言又止。

顾惜敏锐地察觉到,疑惑地问,“奶奶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