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傅南沉看着客厅始终没有移开的箱子,内心很轻地叹了口气。
顾惜仍旧不愿意面对傅南沉,头瞥了过去,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顾惜。”
傅南沉先开了口,与平日的语调有些不同,不再冰冷。
语气的改变让顾惜察觉到了傅南沉的示弱,表示了他此刻的诚意。
虽然没有回应,但顾惜还是专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男人,这几乎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愿意正眼看傅南沉。
意识到顾惜转头动作的含义之后,傅南沉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我这些年投资积累了不少财产,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顾惜意外地看着傅南沉,没想到他还真的向自己坦白,不由地开了口:“你一个医生,怎么懂投资?”
“司景年懂这些,偶尔聊到,也了解一些。”
为了不和傅家牵扯上关系,傅南沉还是拿出了司景年当借口。
毕竟傅家的事情让顾惜知道,只有坏处。
“真的?”
顾惜仍旧狐疑地看着傅南沉,不相信自己想象中的被傅南沉骗归结于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
如果只是投资,傅南沉又为何出现在京都?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都?你以前明明因为医院事情太多,甚至连休假都没用得上……”
傅南沉一阵,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干咳了一下。
“你去机场前和我吵架,我不放心。”
真假参半地说,总是更能让人相信。
“不放心?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联系,还让司景年来找我?”顾惜作为记者,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问出了一串的问题,“而且我可是在走之前偶然碰到你。要是我没碰到,压根就不知道你来了。”
“我出现了你就会理我?”
傅南沉看着顾惜,勾起了唇角。
眼前还处于生气状态的顾惜显然和往常一样,只要脾气上来,有些难劝。
要不是傅南沉改变了自己的语气,今日大概率又是被顾惜赶出公寓的命。
被傅南沉这么一问,顾惜也说不出话来。
确实如他所说,自己到了京都之后,要是知道他也在京都,大概率也是不会和他见面的。
但只是为了这个理由就飞到了京都,傅南沉又花费精力又花费时间,只是为了确保自己在京都的安全?
想到这个理由,顾惜有些不可思议。
但抬起头对上傅南沉墨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莫名让人笃定了他会是这样做的人。
“那……沈珊珊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惜按照记忆,很快就查到了沈珊珊的名字和身份,只是没有继续追查下去,而是得知了她的身份就打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些害怕,怕自己查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个时候就彻底收不了手了。
傅南沉没想到会从顾惜的口中听到沈珊珊的名字,整个人一怔,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怎么,到这里就不和我说了吗?”
顾惜看出了傅南沉表情的变化,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
实际上,沈珊珊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以往傅南沉高傲冷峻,就算追求者一堆,那也只敢远远看着他,能靠近的只有少数,还被他冷漠拒绝。
但唯有沈珊珊,似乎能够突破傅南沉的边界,真正深入到他真实的生活之中。
这种感觉,令顾惜提心吊胆,并在听到傅南沉对自己撒谎的瞬间到达了顶峰。
傅南沉嘴唇一抿,沉着嗓音,认真地解释道:“我只是把她当作我的妹妹看看待。”
“妹妹……”
顾惜吃味地转过头,忍不住瘪了下嘴巴,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傅南沉能这样说,也就表明了沈珊珊的身份确实不一般,对傅南沉的感情显然不是他看待她的那种。
“顾惜。”
傅南沉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拿眼前的人没有办法。
他只好用手拖着顾惜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干嘛?”
顾惜的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显然是对傅南沉的回复十分不满意。
“别人的感情我能控制得了吗?”
听到这句话,顾惜刚要回嘴,一句“既然知道别人喜欢你,至少要保持距离”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南沉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的妻子只有你。”
两人结婚的时间里,顾惜很少听到傅南沉这样笃定的话音,承认自己作为他合法妻子的身份,除了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面前,那更像是一种威慑和保护,而不是出于其他心里。
而这次不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对话只是说给对方听的。
顾惜看着傅南沉深邃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冷意,反而快要坠入那抹墨色之中,掉入无法控制自己的深渊里。
不应该这样……
理智告诉顾惜,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婚,自己也不再是傅南沉的妻子,但这句话她没办法说出口。
是傅南沉的语气太深沉,还是眼神太认真?
还是习惯了傅南沉冰冷地对待每一个人,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却突然见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顾惜没有搞清楚,因为下一秒,她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家里洗衣液干净的清香混着医生渗入身体的消毒水味,嘴唇被另一个人覆盖了上来。
呼吸一滞,而后是炙热的缠绵。
顾惜的大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上一次这样热吻是在什么时候了……
这一次,傅南沉似乎有所准备,故意延长了接吻的时间,富有技巧地令顾惜差一点缺氧,双腿发软,不得不攀附在傅南沉的身上,好让自己不要坐在地上。
他看准时机,将人抱起,径直走向了卧室,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南沉……”
顾惜的声音有气无力,软了下来,少了往日的清冷,在傅南沉听来,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娇羞。
他不再克制自己,双手灵活解开了对方的扣子。
一室旖旎……
结束后,顾惜筋疲力尽地倒在**,大脑一团浆糊,完全不明白几个小时而已,自己怎么会和傅南沉滚到了**。
傅南沉洗漱完毕,头发还在滴着水,就朝着客厅走去,打开了多日未动的箱子,一一把东西放回了原处。
顾惜盯着傅南沉忙碌的身影,咬着下嘴唇,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让他停止自己的动作,仿佛默认了他重新回来。
公寓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傅南沉默默地坐到了床边,给助理医师远程分配任务。
盯着傅南沉认真工作的侧脸,顾惜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有傅南沉在的公寓,终于多了几丝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而自己,有些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