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以外,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妃子,而我每天所面对的便是后宅妃子间的勾心斗角。”凤溪收回目光,转头对着玉少陵说道:“玉少陵,你若是了解我,定知道我容不下别人。”
玉少陵有些出神地望着凤溪,看着她扬起凝脂般的精致脸庞,目光中尽是高傲清冷,宛若遗世独立的仙子一般,令人不忍触碰。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玉少陵喃喃道。
凤溪轻轻一笑,并不在意自己这样已经算是失礼,“我从生下来,便是父皇万千宠爱的公主,从小到大,还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
“我自然知道,我欣赏的,也是你这般不服输的傲气。”玉少陵略为痴迷地看着凤溪,低沉温润的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旖旎。
凤溪似是不相信一般,摇了摇头:“殿下想错了,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儿家,向往的也不过同其他人一样,以后能遇到如意郎君,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溪不等玉少陵开口,继续说道:“我自然知道殿下不可能履行此诺,所以我也并不强求。”
玉少陵暗暗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口升起一丝莫名的痛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凤溪,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感慨道:“其实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身在皇家,总有太多不得已之处。这些,想必你也清楚。”
凤溪身在皇宫多年,又经历了兄弟间反目成仇逼宫谋反的事情,自然知道玉少陵言语中的无奈,只是令她诧异的是,玉少陵和那个荒**无道的玉面狐截然不同,他的身上带了几分正气与令人心安的温和。
玉少陵叹息了一番,随即收敛好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从容,对着凤溪道:“但我答应你,若你肯信我,我定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不会让你失望。”
凤溪察觉到了玉少陵灼灼的目光,以及言语间的郑重与坚定,她一抬眸,正好对上了玉少陵的眼睛,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凤溪慌忙间别过头,忙说道:“殿下,该入席了。”
玉少陵听到不远处想起了歌舞,转身作了个请的姿势,和凤溪一同入了席。
就在不远处的走廊转角处,满头珠翠的侧妃云氏却表情狰狞地望着凤溪离去的方向,涂着鲜艳花汁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
“妹妹觉得这里的风景如何?”姜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云氏转过头,眼神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姜氏淡淡一笑,对于云氏的傲慢无礼,她早已习惯。
见云氏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嫉恨之色,姜氏上前柔声说道:“刚才的景色,想必看得妹妹心中很是不快吧?”
云氏斜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屑道:“难道姐姐不是如此吗?又何必还来问我?”
云氏最讨厌姜氏这副笑面虎的样子,加之她比姜氏在惠妃娘娘面前更加得宠,所以自然不把姜氏放在眼里。
姜氏也不恼,只看着前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心中能有何不快呢?那班固嫡女马上就要成为太子殿下的正妃,以后你我见了她都要向她行礼问安的。今日妹妹在前厅那样说她,以后可要注意了呢!”
云氏听姜氏这样一说,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中带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说殿下要娶她做正妃?”
姜氏勾起嘴角浅浅一笑,对着尚不知情的云氏说道:“前日我回娘家,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太子殿下有意娶国师嫡女为妻,已经向皇上求旨了呢!”
说着,姜氏还一脸诧异地看着云氏,“怎么,妹妹每天陪侍在母妃身前,竟然不知道此事?”
云氏心中大惊,她隐约知道太子对凤溪的心思,也知道惠妃似乎很是中意凤溪,但是却没想到太子会许给她正妃的位置。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和姜氏斗,本以为凭着自己正二品辅国大将军之女的高贵身份和惠妃的宠爱,会得到那个本属于她的位置。可现在竟然让一个平白冒出来的凤溪给抢了去,一想到这里,她气得攥紧了双手,一张脸尽是狠毒戾气。
姜氏暗暗看着云氏这番神情,知道她是动怒了,心中冷笑但面上确实从容:“妹妹不必如此惊慌,一会儿在席上你好生道个歉,让她顺了气,日后自然不会为难妹妹的。”
云氏听了这话,瞬间大怒,胸口剧烈起伏地指着前方道:“道歉?呵,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去道歉?”
姜氏见她如此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由得暗暗得意,嘴上却不经意地说道:“妹妹先赏景吧,听说膳房用新开的花瓣做了糕点呢,我先去看看,可千万别让他们错拿了杜鹃花,那可就麻烦了呢!”
说完,姜氏正要走,却被云氏一把拦住。
云氏有些困惑地问向姜氏,“姐姐刚才说什么就麻烦了?妹妹怎么听不懂呢?”
姜氏见她上了心,面上笑着解释道:“妹妹有所不知,今年的杜鹃和牡丹一同开花,母妃很是喜欢,所以御厨才想出了用花瓣做糕点的新奇法子,但是这牡丹还好,可那杜鹃花却是有毒的,人若是不小心吃了,会有性命之忧的呢!”
云氏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旁开得正艳的杜鹃花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氏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掩面一笑,随即对着云氏提醒道:“妹妹,这话虽然好看,但你也要小心了,它的汁液可是有毒的呢!”
说完,姜氏便摇摇地走了出去。
而云氏却盯着那些杜鹃一言不发,良久,唇边绽起一抹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