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是要你嫁给我,必须拿到和离书才行?”玉少陵沉声。
凤溪点了点头,对着玉少陵说道:“殿下若能替我解除婚约,那我便是自由之身,婚姻大事便由父亲全权做主,再者父亲也是极其支持殿下的,不是吗?”
玉少陵盯着凤溪看了许久,最终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拿到和离书亲自递到你面前。”
说完,玉少陵转身就要离去。
凤溪见他要走,正要长舒一口气,却听到玉少陵转过头来对她笑着说道:“三日后的牡丹花宴,记得要来。”
随后,玉少陵渐渐淡出凤溪的视野。
凤溪舒了口气,在一旁的石桌旁坐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池塘兀自出神。
刚才的那出缓兵之计不过是她求助于徐玥的信号罢了,若是玉少陵真的要去拿到和离书,并定会告诉徐玥她即将成亲一事,如果徐玥心中有她,那定会来这里救她出去。
凤溪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栏杆,她突然就有些不确定,徐玥是否会为了她赶来。
“小姐,大人叫你去一起用午膳呢。”丫鬟扶兰小跑着赶了过来,对着凤溪气喘吁吁道。
凤溪闻声转头看向扶兰,不由得问道:“他叫我一起用膳?可是有什么事?”
班固这几日似乎忙得很,都没有再见她,怎的今日突然有空来叫她一起吃饭?
扶兰点了点头,对着凤溪说道:“大人说是少主子来了信,所以想邀小姐一同说说话。”
凤溪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扶兰一起去了前厅。
刚到前厅,凤溪就看到班固一脸喜色地吩咐下人布菜。
“溪儿,你来了!”班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与畅快。
凤溪有些诧异,随即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班固走过来,拿出一个东西,对着凤溪笑道:“喏,你看,这是太子殿下临走前要我交给你的。”
凤溪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枚精美的同心结,上面的穗子还是皇家才能用的明黄色,凤溪看着这穗子,诧异道:“这是何意?”
班固笑了一声,:“殿下说了,你已经答应嫁给他,这枚同心结算是他给你的承诺,让我告诉你不出半月他就会请皇上赐婚,让你放心便是。”
凤溪一怔,下意识地接过那同心结,面上却未见任何神色。
班固还沉浸在赐婚的喜悦中,并未察觉到凤溪的不自在,突然,他神色疑惑地看向凤溪,有些想不明白道:“溪儿,怎的你突然答应殿下了?”
凤溪淡淡地看了班固一眼,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这不正是父亲所期待的吗?”
班固一愣,一时有些答不上话,随后,他叹了口气对着凤溪说道:“我知道你还怨我,但我相信你以后会想明白的。”
说着,班固转身坐到圆凳上,挥了挥手道:“好了,吃饭吧。”
凤溪见他神色颓唐,一时有些动容,但又想到奉天一还不知被关押在何处,她忍不住说道:“我已经答应你嫁给玉少陵,你也要记得遵守承诺,放了奉天一。”
说完,凤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径直朝撷芳阁走去。
班固看着凤溪离去的背影,刚拿起的筷子又放回了原处,他起身长叹了一声,眼中尽是凤溪未曾看到的哀伤失落。
转眼间,大端朝的牡丹花宴便开始了。
每年这日,大端全国的少男少女都会出来参加庙会,去河畔折花赠与心爱之人。而玉氏皇族也定期在别院举行宴会,邀请各家名门闺秀前来赏花,并为适龄皇子赐婚。
凤溪拿着玉少陵送来的帖子,穿了一身鹅黄色织花银线镶边长裙,施施然地从马车上下来,进了那富丽气派的皇家别院。
刚一进去,凤溪就看到了正要过来的玉少陵,以及他那两位如花似玉却不好招惹的侧妃。
“你来了?”玉少陵见凤溪今日的打扮很是清雅明动,从容之中更添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天真,不由得暗暗惊艳。
凤溪神色淡然地开口行礼:“承蒙殿下相邀,臣女怎敢推辞。”
玉少陵正要再说什么,却听他身旁的侧妃姜氏悠悠开口道:“班小姐今日真是明艳动人哪,可生生爸那些世家小姐给比下去了,我看着满园的人都及不上班小姐呢!”
一旁的云氏听了这话,看向凤溪的目光多了几分妒恨,语气也十分不善:“是啊,班小姐独自前来,想必是有了中意的人?”
凤溪见云氏这样无礼,忍不住上前开口:“娘娘言重了,皇家圣地,宫规森严,臣女怎会如此不顾女儿颜面,不分轻重?还望娘娘慎重才是。”
云氏见她敢如此对自己说话,正要开口求玉少陵为她做主,却见玉少陵一脸不快地对她和姜氏说道:“你们先回席上,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
云氏吃了暗亏,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氏比她稳重了许多,对着玉少陵行了礼之后,才低头退了出去。
凤溪看着这两位侧妃,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对着玉少陵说道:“殿下的这两位侧妃,还真是令人惊讶啊。”
刚才那姜氏三言两语之间就让云氏把矛头对准了她,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真是好不热闹。
玉少陵有些无奈地解释:“她们并非是我中意之人,而是父皇赐给我的侧妃。”
说完,玉少陵有些窘迫地望着凤溪,轻声问道:“你,很介意吗?”
凤溪闻言一愣,随即开口反问:“殿下想听实话?”
“当然。”玉少陵语气急切。
凤溪低头浅笑了一声,随即仰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于少陵,语气不容置喙道:“我介意。”
她不顾玉少陵吃惊的表情,转身望着满园盛开的牡丹,声音清晰:“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不过穿了一件普通的衣服,你那两位侧妃就如此容不下我,你觉得,若是我嫁给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