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睡着,我就把你扔下去,我说到做到……”

再次被威胁的我,伏在他的背上,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以发泄内心的不满。

盛景赫没说话,我有些扫兴松了口。

我伏在他的肩上,隔着浓浓的烟与火星,他坚毅的侧脸上爬满豆大的汗珠。

我没想到向来养尊处优的盛景赫,竟然会是个绝世高手,还能负重独手攀岩。

眼前,他的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迷雾,让我有些看不明白。

似乎是自己太年轻,才会觉得他不过是位简简单单的商人。

上次手部受伤,将皇家医院包得水泄不通的黑衣人,

一声令下,又快速撤离销声匿迹。

隐藏在他背后的势力,于无形中扩大着压力。

而且那不仅仅是一个盛家能做到的。

也对,当年他能将一切罪恶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既解决了绊脚石的问题,又能滴水不沾的全身而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无意还是刻意?

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感觉方才他的眼神里,有浓浓的担忧!?

担忧!?

他担忧什么?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协议上个的暖床工具,两人你来我往,不过是换取对方想要的东西。

他的前来,不过是确定自己的暖床工具是否有损罢了。

亏自己刚才那么几分感动,真是傻!

盛景赫的速度相当快,不多时便成功着了陆。

流通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贯过来,从鼻腔里滑入心肺,原本压抑难抒的心顿时得到缓解。

精神上的放松,却还是免不了身体上的难受。

我挣扎着从盛景赫的背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狠狠喘气。

首先被陈锋安全下来的孟瑜也因为空气的充足,整个人变得好了许多,呼吸稍微平缓起来。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直升机和快艇从四面八方而来。

螺旋桨扇动得“呼呼”作响,风生四起,空气流动着卷起地面上的尘土,整个世界飘满漫天的树叶。

一众武装黑衣人攀着粗壮的绳子,快速连续地降落、站定。

为首的黑衣人快步跑向盛景赫,立刻鞠躬示意,“盛总。”

盛景赫点了点头,语气冷冷地说道:“立刻准备担架,尽快安排人员救治。”

“是!”为首的黑衣人收到命令,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员命令道:“快,准备担架,护送伤员进行救治。”

刚安排完,那位黑衣人又转身看着盛景赫,犹豫的叫了声:“盛总!”

盛景赫冷冷地吼道:“说!”

为首的黑衣人立刻回答道:“报告盛总!前来的路上收到通知,陆少也冲入火灾现场,我们目前无法确定他的方位以及人身安全!”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盛景赫大声吼道:“那你们还不立刻安排专业人员潜入寻找!还不快去!”

原本前来救助的一队人员,立刻一分为二,部分人员负责护送受伤人员,另一部分人员负责进入火灾现场寻找陆子航。

飞机上的医护人员打开医药箱,准备对我的伤口进行检查时,受到我强烈的抵制,坚决拒绝对方的检查。

盛景赫见状,顿时恼怒起来,扯开嗓子大吼:“你在闹什么脾气?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我并不领情,护住手,语气冷冷地说道:“我不要你的医生帮我医治!我只相信林随安,只允许林随安帮我看!”

盛景赫语气不善,“你让一个心脏科的医生,替你看手伤,你脑子都装的是什么,有没有常识!”

我瞪着他,冷言冷语地吼:“关你什么事!我就愿意让林随安帮我看,你能怎么样!”

“你想去见林随安!休想!”

盛景赫扬声对前面的驾驶员命令道:“直接去盛世别墅!”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地笑了起来,身子往后靠了靠,用腿蹬开机舱的门,趁盛景赫不注意,半个身子往外倾斜“盛景赫,你别逼我!如果你今天让其他医生帮我医治,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盛景赫皱着眉,语气冷冷地说:“你在威胁我?”

我的鼻尖闷闷的哼了出声,语气淡淡的说:“威胁?我怎么敢?我不过就是盛总的暖床工具,可有可无。对你而言毫无价值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威胁!”

我的话,成功将盛景赫激怒,他语气森凉的说道:“可有可无!?我!我是疯了才会不顾一切的过来救你!”

说完,长臂一伸,立刻将我拽进来,迅速的关上舱门,转头语气冷冷地对着前面的驾驶员说道:“立刻掉头,去最近的皇家医院!”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肩膀,眼眸里迸发出浓浓的怒气。

不多时,又甩手将我扔向一边的担架,气闷的靠着座椅,一声不吭。

被摔向一边的我被撞得头晕眼花,脑中浑浑噩噩,却有些意外盛景赫最后居然选择了妥协。

林随安第一时间收到了孟瑜和我受伤的消息,立刻安排人员准备手术。

直升机直接停在了皇家医院的楼顶,医生护士很快聚拢而来。

孟瑜的情况比较严重,从飞机上下来,当看到林随安时,她彻底晕了过去。

我吼道:“林随安,赶快想想办法!”

林随安看着面色青紫的孟瑜,对着旁边的护士大声吼道:“快,送往手术室,立刻安排手术。”

移动病床与地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头顶上的日光灯白花花的闪过,林随安穿着绿色的手术衣,带着口罩头快速往里走去。

顿时,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提示灯亮了起来,提醒着外面的家属,手术正在进行。

我徘徊在手术室门口,咬着手指头,带着满心的自责,焦急的走来走去,着急的等待着。

盛景赫冰冷地说道:“看来在林随安心中你并没有多重要,刚刚他好像连看都没看你一眼,甚至根本没发现你手受伤!这次你是自作多情了!”

“你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我抬起头,双眼瞪着他,扶着那只受伤的右手置于他面前,语气好笑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受伤,现在也不会伤情加重!盛总,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爱人的方式,那我真的是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