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建筑整体坍塌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楼层修建到二十多米的高度出现的断层裂缝。但是半数墙面倒塌,却唯独靠海的这两面墙纹丝不动,并未受到波及,依然纹丝不动。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

设计师本身的设计应该是相当严谨,将各方面参数运用的相当精密,才会出现整栋楼坍塌一半后,另外两边却保存完好。

从断壁残垣里,我能感受到设计师的心思,房屋布局相得益彰,格局也是几近完美。只是可惜这么好的设计,竟然因为工程偷工减料,变成了这片山上的一大败笔。

我环顾四周感叹着,一边四处巡看。

地上堆满了砖砾,不小心踩到绊住,“咚”的一声摔了下去。

臀部被磕得生疼,我禁不住抽气。

我蹬了蹬,想要站起来,脚底却突然踩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

低头一看,砖砾下露出一个金色的边角,像极了牌匾。

我盯着它看了看,竟然鬼使神差站起来,用力的拽着牌匾,想要一探究竟。

用了几分力气,却无济于事,迫于好奇心的驱使,我开始挪动牌匾上的石块。

捡起上面几块稍小的石块,掷向一边。很快,那块牌匾渐渐的凸显出来。

不多时,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当我再度挪开石块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了下去。

汗滴“啪”地一声砸下去,落在牌匾红色的字体上,溅起微不可见的灰尘。

我维持着俯身的动作,双眼瞪大的看着冒出头的字时,脑中“轰隆隆”直响,手中的石块“嘭”地砸在地上。

“小心!”

我盯着牌匾上醒目的大字,双眼蹬得极大,震惊万分,耳边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反射性抬起头,却看到盛景赫从浓烟里飞奔而来的身影。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感到身体受到巨大的冲击,一个结实的怀抱将我拥住。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时,头顶上水泥板“哐”地一声落下来,整个世界山崩地裂。

一条粗大的树干燃着熊熊烈火,“砰”地砸下来。

石块如洪流翻涌,倾数滚下,砸了下来。

眼见着石块就要砸向自己,我反射性的用手去挡突然整个人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高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替我挡住。

重重的撞击敲击着背脊,胸膛里传来沉痛的闷哼声。

强有力的手臂将我抱紧,在更多石块砸下来之前,快速的翻滚移位,成功躲过致命的一击。

坍塌的石块与燃烧的树干,腾起一堆浓烟尘土。

刹那间,我感觉仿佛从死神手里走了一遭,心跳动得异常剧烈。

巨大的灰尘腾起来,混着呛人的浓烟灌入鼻腔,让我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

“宋雨歌,你有没有事?”惊魂甫定,浓浓的灰尘浓烟里,传来一声急切的询问声,带着些厚重与熟悉,敲击着我的心门。

我仰躺着,双眼瞪大。

随着浓烟的消逝,面前逐渐出现一张轮廓清晰的脸,原本冷峻的棱角,变得柔软脆弱。

眼前的盛景赫蓬头垢面,少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此时眼里流露出担忧与关切,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不安。

见我没有回应,盛景赫顿时有些着急,“回答我,有没有事?是不是伤到哪里?”

这份贴着耳朵的震吼让我回了神,立刻抬手推开他,防备的往后挪了挪,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景赫一把将我拉起来,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是盛氏集团的员工,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的义务。”

我精神抖擞的回敬道:“这点小事都要管,那盛总可真是要操碎了心了。”

“没办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会影响我的个人福利。我有权利来确认,我的暖床工具是否完好。”

“你这禽兽!”我被气得七窍生烟,冷言冷语的讥讽,“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盛总的品德!”

说完,我撇开他,往旁边走去。

盛景赫立刻揽住我语气不满地说道:“还想往哪里跑?”

我才不会乖乖听话,一把将他推开,“你别碰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爱去哪里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我推囊的力道并不大,却击中了盛景赫的胸膛。

盛景赫重心不稳的往后靠去,背部与墙体撞了个正着,背脊上的碎片因为这个动作,而刺得更进了些,疼痛让盛景赫禁不住身体抖了一下,额头冒出些冷汗。

他变得有些烦躁,“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现在给我闭嘴,我带你出去。”

我却不依,挪着身子往后移了移,“谁要你管!走开!”

此时,周围树木燃烧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大,个别树木的枝干开始往下掉,砸在废墟上,腾起浓浓的灰尘。

此处不适合久待,盛景赫扣住我的双腿,

一把将我背了起来。

在我看来,这是对我严重的侮辱,挣扎着想要下去。

我的不配合让盛景赫怒了,对着我的臀部狠狠地拍了下去,恶狠狠地警告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有什么脾气等走出这里再说。你要是再吵吵闹闹,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喂鱼!”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严肃,扣住我的双腿,背着我往海边的方向跑去。

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饶是我现在情绪不稳,也还是知道分寸。现在,确实不是该计较的时候。

我伏在盛景赫的背上,隔着滚滚浓烟怔怔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脑中不断的闪过废墟里金色牌匾的那个红色大字,心脏如被一把锋利的刀口穿透,整颗心抽搐疼痛难忍。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逃避已久的惨痛事实。

现在的我,只祈求一切只是巧合。

四处浓烟滚滚,像极了烽火连天的战场。

不断升高的温度让整个环境变得压抑、气闷,我被熏烤得有些眩晕,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双手有些无力的搭在盛景赫的肩上,缠着绷带的右手晃晃悠悠,血渍与泥土交融混杂。

长久的高温憋闷让我严重脱水,方才还斗志昂扬的我,现在已软绵绵的趴在盛景赫的肩膀。

盛景赫抖了抖我,“别睡!再坚持一下。”

长长短短,抑扬顿挫的

急速呼唤,魔音入耳,鬼魅般穿透耳膜。我顿时惊醒,咬着盛景赫的肩膀,闷声低咒,“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