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盛景赫的话,我差一点就要吐血了,把我扣在这里一晚上,居然只是因为这个。

这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谁幼稚,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我就是一个幼稚鬼!你盛景赫最最成熟了,真是不得了了”

也不知道说出这么违心的话,会不会遭报应什么的。

“言不由衷!”盛景赫冷哼一声,不能接受我如此敷衍的话。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怎么好端端的有一种在被熊孩子给耍得团团转的既视感呢,而且重点是这个熊孩子光身高就188,有这么一个熊孩子也是头疼。

“你的心里面在说我是熊孩子么!”

然而我心里面这点的小九九就这样被盛景赫给轻而易举的看穿。

“我怎么敢啊!等下这不是重点啊,你可不可以把我的手铐给先解开啊!”后知后觉的我这才捕捉到重点。

“我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啊!而且你现在说话什么的,不也是淡然自若的么!”盛景赫理直气壮道。

“人有三急,你知不知道啊!”

盛景赫冷血无情,转身离开,气得我咬牙切齿。

半个小时过去之后,陈锋才来给我打开。

他看着我,“宋小姐,有时候您别和盛总犟,你应该清楚他的脾气,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知道了。”

“关于筝筝小姐的事情,盛总查出来了,和您没有关系,是当时草坪上有一块石头把筝筝小姐给绊倒了。”

“好。”我面无表情。

这恐怕也是盛景赫保护盛筝筝的措施之一,又或者是保护安琪儿。

毕竟有过前车之鉴,从前他对宋微微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安琪儿回来了,他只会变本加厉。

由于怀孕我变得格外嗜睡,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盛景赫就坐在床边,“陈锋和你说过了吧?你也别闹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盛景赫,你明知道……”

他忽然低头吻了我一下,“只要你继续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宋雨歌,我不允许你动离开的心思,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听到他的话,我心如刀绞。

这一刻,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盛景赫有所察觉,盛海别墅这边的保镖比平时多了两倍。

要想正常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这天,我正等着盛景赫回来,听见佣人提到今天是安琪儿的生日。

怪不得今天他没回来。

光是这样想着,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刚想联系孟瑜,韩斯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雨歌,你最近过得还好吗?那天在医院的事情对不起,但是我是相信你的。”

突来的关心令我心痛,我忍住鼻酸,“韩斯宇,以后你要好好的。”

“我知道你要离开了,你早就递交了辞呈是不是?也早就计划要离开这里对不对?我说过的如果哪天你承受不住了,我会带你走,包括你养母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我愣住了,没有想到韩斯宇竟然会有这样的安排。

三个小时后,我坐上了飞往W国的飞机,林素月比我早一个小时抵达W国的医院。

看着舷窗外的云层,我单手覆在小腹上。

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里不会再有盛景赫这个人了。

一个月后。

W国的冬天格外阴冷,劲风卷着雪花打在行人的肩头,寒气透骨,但沿街的商店小而温馨,也给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不少暖意。

天刚蒙蒙亮,唐人街稍显冷清了些,我揉着通红的耳朵,钻进一家华人面馆。

我将伞收起搁在墙角,这个时间点店里的人不多只有零星三四个人,我友好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直接走进后厨,看到店长陈怡安已经在忙活了,我赶紧从一旁取下围裙套在身上,“怡安姐,我在这边照顾着,你去二楼照顾小枫吧。”

陈怡安比我大五岁,是一个单亲妈妈,本来是打算来W国和她的未婚夫结婚的,可没想到她的未婚夫一夜之间成了别人的丈夫。

那时陈怡安已经快生了,受到了这样的刺激,最后晕倒在了街上,恰好被刚刚来W国的我看见了,我把她送到医院。

算起来,我也算是陈怡安的救命恩人。

也大概因为我和她一样都算是单亲妈妈,才心生怜悯。

之后,我们两人一直联系着,陈怡安在这里开了家面馆。

我有时候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帮一下陈怡安。

陈怡安帮我挽了一下袖子,询问道:“昨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那个人是你认识的人?”

我眸子里翻滚着不明的情绪,想了想,淡言道:“嗯,国内的一个普通朋友。”

陈怡安打趣道:“我看他长得也不错,对你也挺好的,你也没有男朋友……”

“怡安姐,你再不上去小枫就又要哭了。”我赶紧将陈怡安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走,瞧你害羞的那个样。”陈怡安揶揄了一句才缓缓离开。

我扭开水龙头,冰凉的水直接冲击着我的手上,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神思难定。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W国遇见韩斯宇。

自从他帮我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想他应该是怕被盛景赫发现我的事情。

昨天店里来了一个喝醉酒的黑人故意找茬,想让我给他唱歌,我不答应,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抡了那个黑人一拳,那个黑人嘴里夹杂着几句脏话就离开了。

我被那人带出了店,当他摘下帽子,我才看出来他是韩斯宇。

“好久不见,宋雨歌。”

是啊,好久不见。

在异国他乡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心里自然惊喜交加,更何况是救了我和林素月的人。

之后韩斯宇开车送我回到了公寓,只字未提盛景赫。

我甩开思绪,将盘子洗干净,然后走出后厨,走到客人面前询问需要,街上的大雪飘扬,店里却格外温暖,我忙进忙出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陈怡安捏着我的肩膀,说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也该找个可心的人照顾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