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嘴角上扬,冷笑,“你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不然可就晚咯。”
我曾经有一身傲骨,但已经被磨光,我太清楚安琪儿的目的,正因为明白我才不愿意乖乖就范。
“怎么,不愿意?”安琪儿眼底闪着精光,“既然这样,那就让沈淮一命呜呼拉倒,反正也是个贱骨头,早死早超生!"
这话瞬间拨动了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只觉心口疼痛难忍,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人。
也曾有人对我说,那人就是个贱骨头、早死早超生!
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我绝对不能再让沈淮出事。
想着,我不禁握紧双拳、贝齿死咬又松开,“安琪儿,我求你!”
安琪儿顿时心满意足,“看你这样真诚的份上,我就帮你这次,跟我来吧!”
我原以为她会继续刁难,没想到……
这样的容易反倒让我心里极其不安,心脏猛地往上提,紧跟安琪儿的步伐。
不久,我们两人就来到山庄最隐蔽的地方,是接近后山的一幢老房子。
我忍着迫不及待冲进去的想法,问,“沈淮就在里面?
“对啊!”安琪儿眼底泛着幽光,“你不是很担心他吗?还不快进去!”
之后我也不再逗留,直接冲进去,我只觉四下都黑漆漆的一片,正转身要询问安琪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时,我耳畔传来“砰”地一声!
这是!
我急速想要去关门,那道门却被安琪儿恶狠狠关上,“安琪儿,你要做什么!放我出去!”
“你不是要找沈淮吗?”安琪儿站在门外笑着说:“那就在里面好好找吧,啧啧…我可真羡慕你们这种感情,真是心心相印啊!”
我心脏被狠狠一触,我蜷缩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难道沈淮真在这里?
可,到底在哪里?
这里漆黑一片,我根本看不见。
“安琪儿,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我不断拍着门板,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我求你,真的求你。”
“就在这屋子里,你自己慢慢找就是了,就怕等你找到,他已经断气。呵,看你的造化。”
话落,我就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以及不屑的冷笑。
我突然有点绝望,感觉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开盛景赫撒下的天罗地网。
就在此时,我好像听见一些微弱响动,四下都无法看清,我只能循着声音慢慢挪过去,直到踢到一个物体我才停了下来。
“沈淮,是你吗?”我试着蹲下身去碰触它。
然,刚碰到就听见他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似乎夹杂着许多痛苦。
我本就担心得不行,当下就更加心急如焚,“沈淮,你怎么样?盛景赫到底把你怎么了?”
沈淮不出声。
或者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也可能是体力不支。
想到此,我本就焦灼的情绪又再次爆棚,“沈淮,你不能死,不能……”
我手伸出去**,想要察看他到底怎么样,而恰在此时、我突然摸到一股子粘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
“沈淮。”我眸光微怔,手死死攥着。
“我……”
男人总算在黑暗中发出一点虚弱的声音,但听上去给人感觉更像是回光返照。
我的心脏也随着这道声音蜷紧,“沈淮,你先别说话,我不知道你伤在哪里,但现在必须要保存体力。”
“没关系,我一定可以想办法将你弄出去,别急、别急。”
我不断安慰着,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出去的希望渺茫。
“宋雨歌。”
“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犹豫着,没有动作,“沈淮,你听我说,只要你不死,我以后就一直陪着你。”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沈淮像在交待最后的遗言,“我其实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有这种结局也认了,以后你要好好的,我会在天上看着你。”
我一直觉得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但此时此刻,仍是有无比滚烫的东西从眼眶中流出,让我双眼朦胧,“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沈淮,你要有希望,好不好?”
谁都有资本说这句话,但只有我不行。
因为只有我自己清楚到底有多么生无可恋,如果不是因为允诺了一个人以及养母尚在人间。
我可能真的早就已经……
“宋雨歌。”沈淮像是已经猜到我的想法,“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我,我相信总有你牵挂的东西,不是吗?我不想继续看见你颓废,眼神里毫无光亮,你有那么漂亮的眼睛,应该要多笑……才对。”
“再…再见了。”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麻木,之前那种比死都可怕的知感再次折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无比。
我想呼喊沈淮的名字,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无力的呜咽声,没什么力气的手死死抱着他尚有温度的身躯。
我不懂,怎么好好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更不明白,为什么跟我有关系的人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但是我又哪里做错了?
我只是不计代价爱上一个男人而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我觉得四肢僵硬时,那原本紧闭的门又突然打开。
而同时有光亮射入其中,衬着这些光,我依稀可见当下沈淮的样子。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那里像被利器多伤,仍是不断涔着鲜红的热血。
盛景赫抬脚走入时我手里抱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男人。
他瞬间怔住,但看清楚情况后胸腔里又涌现一股子无名火,“就这么舍不得,人都已经死了还抱着不放手?”
“没想到你依旧只有那点能耐。”
我仍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像也跟着去了。
盛景赫看上去并不想走来,但最终仍是朝我靠近,“就一个这样的男人用得着你……”
在他怔愣时,我快速转身直冲而来!
盛景赫顷刻间身体像无法动弹,直到清楚感觉到腹部传来刺痛感,他才完全回神过来。
“你!”
我整个人看上去不痛不痒,像早就将一切看透,我只是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话,“沈淮,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