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赫和我没有说话,盛平安他们也就不再问了,一齐叹了口气。

“伯父伯母,你们今天先到我租的房子那边吧。”我开口。

郭茹一把拉住我的手,“知道了,雨歌,走吧,你带我们去吧。”

到家以后,我安排他们洗澡,盛景赫看架势要住在这边,但是他在两个人面前的说辞是睡沙发。

盛平安洗完澡就回了卧室,连看都没有看盛景赫。

确认主卧里的人睡下以后,我才抱着被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外面暖黄的路灯灯光透进来,勉强支撑我看清路。

我压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刚想把被子盖到盛景赫身上去,他却突然睁开了眼,“还不睡?”

我松一口气,把被子给他,然后坐到脚下的地毯上,眼睛看着盛景赫,“你为什么不回盛家?”

盛景赫没说话,盖好被子,转过身去躺下。

我愣了,坐了一会儿后盛景赫冷淡地说,“进去睡,不然你今晚就睡不了了。”

这话虽然是威胁,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可能碰我。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盛景赫之后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忽然响了。

手忙脚乱之际,我直接钻回刚刚的位置,将上半身埋进盛景赫的被子里,脑袋压在了他的肚子上,盛景赫闷哼了一声。

“阿赫,还没睡啊?是不是三伯母吵到你了?”

原来是郭茹。

我屏住呼吸,心跳失频,手紧紧抓着盛景赫的衣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盛景赫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说道:“没事,三伯母,我就是睡得浅。”

“早点休息。”

“嗯。”

郭茹去了一趟洗手间复又回到房间去,直到屋子里传来打呼声,我才敢做一个深呼吸,手也自然而然舒展开,隔着衣服,我似乎感受到盛景赫的腹肌在紧绷着。

我的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思想主配动作,我不自觉地又摸了一下。

盛景赫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吹过一片温热,他蹙紧眉头,身子整个都僵直着。

我听到盛景赫不自然的呼吸声,才赶紧从他被窝里离开。

大眼瞪小眼,我刚想道歉,就听见盛景赫低笑一声,“腹肌摸着好玩吗?”

盛景赫的眼神肆意张扬,像是淬了火一样,烧得我无地自容。

我落荒而逃,关上门后整个人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试图让自己冷静,可是无论是心里脑海里还是指尖,都在重复一句话。

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我做了一晚上的春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犹如被扒了一层皮。

我拖沓着鞋子从屋里出来,厨房里有交谈的声音,好像是盛景赫在打电话。

我并没有偷听的习惯,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洗漱好之后从卫生间出来,盛景赫坐在饭桌前,朝我这边看看,“三伯父他们一大早就去医院了,等过一会儿我也过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坐到盛景赫的对面,“嫂子她怎么样了?”

“靠药物维持着,暂时只能先住院。”

我想到什么似的,“方懿轩不是学医的吗?要不要问问他?还有实在不行再问问林随安。”

“昨晚我就问过了,许甜属于重型病例,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原来人在疾病面前会这么的脆弱。

我闷闷地喝完一碗粥,准备跟盛景赫离开,却突然接到了孟瑜的电话。

“喂?孟瑜。”

电话那头应声的人并非孟瑜,而是沈淮,他声音沉沉,“你真的打算抛弃我?”

长时间没有和沈淮说话,突然听到我多少有些恍惚,我看了一眼盛景赫,随后走到阳台,问道:“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宋唐山找我了。”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找你做什么?”

“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从我这里答应你的消息,我只是告诉了他一些我知道的。”

我敛眉,神情严肃,“你说什么了?沈淮,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出去和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住,你觉得你有脸说我吗?”沈淮咬牙切齿。

我急了,“他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

盛景赫听到我的吼声,直接放下车钥匙走过来,问了一句,“谁?”

我险些没拿稳手机,我回身把电话挂断,抿抿唇,“没有谁,走吧,我们去医院。”

我刚想走,盛景赫就拉住我的手腕,眼底精光一闪,“沈淮?”

我眉骨一跳,没说话,算是默认。

盛景赫放开我的手,语气并不好,“上次你我就看到他给你打电话了,宋雨歌,你招惹的男人还真多。”

话里话外,透露着不喜欢。

也是,沈淮从小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最近我们有点小争执。”我轻描淡写,并不想和盛景赫在这方面多做交流,总让我产生一种心虚。

盛景赫脸依旧绷着,“在我动手前自己解决好。”

秋雨下了一茬后,天气逐渐变凉,一出门凉意顺着我的脚踝往上蹿。

我拢了拢外套,依旧扛不住,索性将拉链拉到最顶端,把整个下巴都埋在衣领里。

盛景赫打开车门,细心地挡了一下,我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我看着盛景赫从车前方绕进来,才把目光放平。

他坐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最近我可能会有点忙。”

“好。”我开口问,“有新项目?”

其实我猜测和安琪儿有关。

盛景赫的眼神静默深邃,没有想到我会关心这个问题,他点点头,“是。”

“下个月我要去一趟国外,可能要一段时间。”

车窗外的天一点点阴沉下来,眼瞅着就要下雨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雨水就开始不停地冲刷着我的视线。

吧嗒吧嗒的声音传入耳朵,我的心情有些烦躁,“你要去多久?”

“舍不得我?”盛景赫突然转头,笑了笑。

我静静看着他,光明正大回答,“巴不得你走。”

盛景赫愣怔半秒,随后竟然笑了一下,“放心,到时候我会带礼物给你的算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