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兴奋感觉。

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座位。

我想起了三天前,来捷克的时候,飞机爬升的过程中,他紧紧的抓住的我的手。

想起了查理大桥上,他陪我一起漫步。

想起了老城广场前,他给我准备的惊喜,和跟我紧紧相拥的怀抱。

想起两人一起在游船上赏夜景的惬意。

想起今天早上,我枕着他胳膊,搂着他醒来的温暖。

我自嘲一笑,都说女人爱做梦,这一点还真的不假。

不过现在,梦醒了。

布拉格,再见。

我人走了,这三天的美好回忆,我也不会带走,都留在这座浪漫的城了。

那种东西,于我而言,是累赘。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出了机场

刚一出来,就看到林随安潇洒的站在那边跟自己招手。

我快步走了过去,林随安将我的行李接过:“今天飞机倒是准点,我还以为会晚。”

“我人品好呀。”

林随安撞了我一下:“诶,人品爆发的女人,一起出去喝一杯啊?”

“你想我死啊。”

“我喝酒,你喝果汁不就好了?”

我无语一笑:“不去,我要回去倒时差,送我回家。”

林随安摇了摇头:“你的人生,真是无趣呀。”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

“对了,前天,我见过许荣祁。”

我挑眉:“是吗。”

“我们好像误会他了。”

“怎么?不骂他是贱人了?”

林随安看了我一眼:“他说,他跟你说起过这件事儿,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

“其实……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哎,”我叹口气:“我以为,你懂我的。”

“我只是看你这样,太心疼,我特别希望你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重新开始。如果你心里还有许荣祁,那我觉得你们……”

“你误会了。”

我眼神中沉重了几分,看向车窗外:“以后,他若再去找你说这些事情,你告诉他,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听着海浪声,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准时去了公司。

将礼物给了杨主管和郝正。

这一整天,我跟着郝正一起去了一趟批发市场,整理了几分表格,过的很充实。

下班回家的路上,想到家里没有菜,我先转道去了超市。

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傅儒初。

“宋小姐,这几天过的好吗?”

听到傅儒初的声音,我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我很好,傅先生呢?”

“我也不错,你这又是要买菜?”

我点头:“嗯。”

“我记得宋小姐还欠我一碗面。”

我脸色窘了一下:“如果傅先生不介意的话,今晚我给你做吧。”

“怎会介意,荣幸至极,这样,我们还是老规矩,去我那里做吧,省得你进去买菜了。”

“这.不好吧,是我请傅先生吃饭。”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那就算你请。”

我耸肩:“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跟在傅儒初身后离开。

如上次一样,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到了傅儒初家。

这一次,我显得比上次熟络了不少。

我在厨房,傅儒初要帮忙,可却被我请了出去。

煮面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见是盛景赫打来的,我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进了口袋里。

两碗面很快做好,我将面端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我看着他吃了一口,我笑道:“傅先生,就算不好吃,你也要说好吃哦。”

“嗯。”他侧了侧头,似是在回味。

我蹙眉:“不好吃?”

“非常好吃,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我不禁一笑:“你还真会吓人,我刚刚以为,你要说不好吃呢。”

“你不是很拿手吗,没必要担心。”

“在你们这种吃名贵菜的人面前做饭,会怕发挥失常啊。”

“我一直都觉得,家里的菜才是最好吃的。”

我这下也放心了。

“傅先生好像跟别的大总裁都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了。”

“你很随和,随和的惊人。”

傅儒初想了想:“我好像没有对别人使脸色的资格吧,大家都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我再次觉得,货比货得扔。

跟傅儒初比起来,盛景赫就是个变态。

盛景赫?这么好的时光,我想他做什么。

我甩了甩头,吃饭。

饭吃到一半,傅儒初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对我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傅先生请便。”

傅儒初没有走远,就在客厅里将手机接起,声音温柔又慈和:“宝贝悠悠,想爸爸了。”

我看了他一眼,爸爸,我都忘记了,林随安说过的,他的女儿在别处养着。

看他跟他女儿聊天的样子,还真是美好呢。

傅儒初聊了足有十分钟才回来。

他将手机放到了餐桌上笑了笑道:“我女儿打来的,哦对了,我没有跟你说过吧,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四岁了。”

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贴心小棉袄,傅先生一定很幸福吧。”

“没有孩子的时候,我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因为怕闹,可是有了孩子以后才发现,人生中的一些目标,是会为了我而改变的。尤其我家孩子是个女儿,会更宠一些,这一点……你应该不懂,我想你父亲一定懂我的感受。”

我脸色一紧,随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不是不该说,只是我爸爸可能并不会因为我,有你刚刚说的那份感受,我有点儿像是孤儿。”

傅儒初愣了一下:“抱歉。”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你说了什么才造成的。”

“可是有一点我没听明白,什么叫……有点儿像是?你是跟你父母走散了?”

“没有,只是我爸爸不太喜欢我。”

“为什么?你父亲重男轻女?”

我摇头:“我小时候被人抱走了,我们没在一起生活过,他跟我妈生下我,不是因为爱,是有别的目的,所以他不喜欢我。不过现在,我妈也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才说,我有点儿像是孤儿。”

傅儒初眉心皱紧:“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戳到了你的伤心处。”

我笑了笑,用筷子挑了挑手中的面:“傅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伤心,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儿,所以即便有人提起,我也不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