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办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知道,他们是认定了做错事儿的人是我了。
既然如此,我也懒得多做解释。
下午一下班,我就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戴上蓝牙耳机,接听:“你好。”
“宋小姐,是我,傅儒初。”
“傅先生,你好,我听出你的声音了。”
“今天我要在南城参加一个酒会,缺一个女伴,你可以赏个光,陪我参加一下吗?”
“可我不太会应酬。”
“不怎么需要应酬,陪我去露个脸就好。”
我有些为难,我其实不太喜欢去这种场合。
可是,傅儒初第一次找自己帮忙,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似乎的确不好拒绝。
“那我去哪找您?”
“来我公司吧,我现在在公司。”
“好。”
我将车子调头,往优胜集团开去。
到了大门口,有专人在等着迎接我。
我被人带进了一间休息室,换上了一身傅儒初提前预备好的礼服。
等到化完妆,傅儒初也出现了。
“傅先生。”
“今天,真是我的荣幸,竟然有一位这么美的女伴作陪。”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头发往耳后捋了捋:“傅先生,你真的谬赞了。”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我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了优胜集团。
酒会在金山会所进行。
金山会所,是南城另一大权威人物,名门公子霍谨之名下的产业,以高门槛著称。
能够进入这里消费的人,资产不过亿,是办不了会员卡的。
傅儒初将我带进了酒会,一进门,我们两人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有人见傅儒初来了,纷纷上来主动示好。
也不乏有人,将打量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傅儒初很保护我,自始至终,都陪在我身边,没有跟我分开。
人群中,我恍惚间像是看到了盛景赫。
我以为是幻觉,仔细凝神望去,才发现,我没有看错。
不远处正走来的男人,真的是盛景赫。
他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圈子,是通着的吗?
我脸色一紧,有几分紧张的问道:“傅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
“稍等,我去跟今晚就会的组织者打个招呼就走。”
“那我先去门口等你好吗?在里面太闷了。”
“你一个人行吗?”
我连连的点头:“我可以。”
“好,那你等我一分钟,我很快就好。”
我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身前已经传来盛景赫的声音:“傅总,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过去坐?我跟谨之可一直在等你呢。”
傅儒初优雅的目光落到盛景赫身上,上前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盛总,我正准备要过去呢,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霍总人已经到了吗?”
“从你一进来,我们就在等你。”
我心虚,这么说来,从刚刚开始,他就看到自己了?
盛景赫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你的女伴?”
傅儒初看向我,淡然的扬起唇角:“是,宋小姐,打声招呼吧,这位是盛世集团的盛总。”
我表情有些纠结,蜘蹰片刻后,我对盛景赫点了点头:“盛总。”
“嗯,你今天够悠闲的,还有时间陪傅先生参加酒会。”
一旁,傅儒初扬眉:“盛总认识宋小姐?”
“认识?何止是认识呢。”
盛景赫的目光在我身上惬意的打转。
我望着他,莫名的,我竟有些害怕。
怕盛景赫当众揭穿我们的事情。
他挑眉,眼神中变冷了几分:“宋雨歌,你没在傅先生面前提起过我?”
傅儒初这时也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好歹是你的老板,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傅儒初笑:“原来你在盛世集团工作,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刚去公司不到一个月,”我没有再看盛景赫,“傅先生,我想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对他笑了笑:“谢谢你今天来邀请我参加这个酒会,我跟这种地方,格格不入,有些别扭。南城的路,我很熟,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上出租车后,盛景赫打来电话,我很快就接听:“喂。”
“在哪儿?”
“出租车上。”
“回来,我喝了酒,需要一个司机。”
我挂了电话,犹豫了足有三分钟,才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掉头回金山会所吧。”
我回来的时候,盛景赫就站在会所门口,一手抄在口袋中抽烟。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只是现在我觉得那道风景乌云密布。
我下车,走过去,跟他之间保持了一些距离。
“盛总,你的车停在哪?”
盛景赫看着我,唇角勾着笑。
我看不出他笑容中的意味。
“过来。”
我站了一会儿,这才迈步上前。
盛景赫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将烟蒂扔掉,一手搂着我的腰,将我一旋,抵在了金碧辉煌的石柱上,放肆的吻了起来。
他的手在我身上不安分了起来。
我死命的闭目,费劲全力才终于侧头躲过了他的唇:“盛景赫,别,别在这里做这种事。”
我刚刚就猜到,以盛景赫的霸道个性,他今晚一定不会饶过我。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这样对我。
“还知道要脸?那你还敢勾引傅儒初。”
“我没有,”我眼波间带着一抹委屈:“我没有勾引他。”
“我亲眼看到,你环着他的胳膊,跟他有说有笑的游走在酒会间,这么说来,是我瞎了?”
我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这南城的男人都可以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跟傅先生之间很清白。”
他松开我,将口袋中的车钥匙丢给我:“清不清白,你说了不算,回家。”
我理了理自己的礼服,叹口气,跟着他离开。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他在一旁,情绪非常不好。
我能感觉的到。
我觉得,今晚自己是逃不了了。
我甚至在想,自己要不要直接找一辆车追尾,这样是
不是就能去医院,而不是回家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我脚下的油门已经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