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表情淡淡的:“那我去帮你收拾房间,盛总想睡一楼还是二楼。”

“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我咬牙:“盛景赫,你这样不觉得很累吗?一个安琪儿还不够你陪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你多操心了,不是要洗澡吗?”

我没动,愤愤的望着他。

“怎么,你是想跟我一起洗?”

我转身就往楼上走去,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将浴室的门锁了,正洗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是刚刚傅儒初打给自己的号码。

我将手机接起:“傅先生,忙完了?”

“对,会议很简单,就是比较急,你安全到家了吧。”

“是啊。”

“怎么有水声?”

“哦……我在洗澡。”

傅儒初笑了笑:“看来我打的不是时候。”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反正也快洗完了。”

“那你先洗,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事儿,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好,那傅先生再见。”

“晚安。”

挂了电话,我将手擦了一下,将傅儒初的号码存了起来。

我用浴巾擦了擦自己身上,换上睡衣,出门。

盛景赫已经在房间里了,他也在擦头发。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径直走到化妆桌前坐下,往脸上抹护肤品。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了?”

我从镜子里看向他:“嗯,一个朋友。”

“男人?”

“是啊。”

“你倒坦然。”

“打个电话,又不会怀孕,有什么不能坦然的。”

我说完起身,边拍着自己的脸颊,边走到床边坐下,撩开被子靠在床头坐下,随手将床头柜上的书拿起,继续翻看。

“你这么喜欢看书?”

盛景赫也来到**,就坐在我身边。

“我喜欢看书,应该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吧。”

我看向他,他总不至于连我看书的权利都剥夺掉。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非要这样带刺?”

“我倒是觉得,我这是小心翼翼。”

“那你就收起你的小心翼翼,”他不爽:“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你也能想那么多。”

我将视线重新落到书上:“我妈曾经说过,行万里路不如阅书千卷,所以我经常给我买很多书让我看,因为我觉得,读书能改变命运。我不是喜欢看书,只是养成了习惯。”

“你母亲很注重对你的教育。”

我握着书的手紧了几分,“盛总,我要看书了,你这样跟我聊天,会分散我的注意力。”

“过几天我要去布拉格出差,你也一起过去。”

“出国?”我惊讶了几分。

“嗯。”

盛景赫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关上,躺下闭目休息。

感觉他似乎已经睡着了,我才放下书,准备睡觉。

可我才刚躺下,他的一双大手就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硬拉到自己身前,环住我。

我紧张的身子僵直:“盛总还没睡?”

“你翻书的声音太吵。”

“那你怎么不制止我。”

“看书是个好习惯,”他说着声音不大的道:“关灯吧。”

我身子往前抻了抻,将床头灯关上。

我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可他声音低沉的响起。

“要么就被我抱着睡,要么就跟我做完再分开睡,你选。”

我凝眉,知道他不是吓唬自己的。

索性就老老实实的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都很安静。

他道:“许荣祁昨天来找我,说想去新公司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我凝眉:“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好奇你的反应。”

我沉默片刻:“你好像很讨厌他。”

“是很讨厌。”

“他是你亲侄子,就算不亲,可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还在。”

“那又如何,这改变不了我对他的厌恶。”

我自嘲一笑:“盛总不必问我,许荣祁会不会到公司工作,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目前只想做好我自己本分的工作,别的,我什么都不想。”

“我看你别的没学会,官腔倒是打的不错。”

我翻了个白眼,“我学会的东西太多了,打官腔算什么,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背信弃义,这些也可以玩儿的得心应手,宋家,可是个不错的好学堂。”

”你这话说的的确很恩将仇报。”

我笑:“盛总一向这么喜欢断章取义吗?”

“看来你这书没有白看,成语用的很溜,可是有些成语,用错了地方,可就贻笑大方了。”

黑夜中,我冷冷的勾着嘴角,没有再回应他。

他在身边,我就睡不安稳。

这一夜,我挺尸挺的身子都僵硬了。

清早,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他正半坐在自己身侧,看昨晚自己正在看的那本书。

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双手揉搓了一下脸颊:“早上好。”

“保姆几点过来?”

“请假了。”

“你请的保姆,还真是够随心所欲的,早餐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想到昨晚给自己做饭吃的傅儒初,我看了盛景赫一眼。

真的是货比货得扔。

“随便吧,”我下床,去洗漱,顺便换了衣服。

盛景赫那边的佣人来给两人送了早餐。

吃完后,盛景赫就离开了。

晚上,盛景赫回到盛世别墅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做饭。

我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盛景赫。

我又被吓了一跳。

盛景赫挑眉抱怀望着我:“又吓了一跳?”

“你觉得呢。”

“你戴着耳机,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回我自己的家,有问题吗?”

“你今晚有客人?”

我回头看了看桌上的两碗面,凝眉:“没有。”

本来是想请傅先生过来吃饭的,结果这个扫兴的男人倒是来了。

“那怎么煮了两碗面?你应该并不知道我会过来。”

我表情淡淡的:“另一碗,是打算摆给我妈的,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你吃了吧。”

我将面端了出来,盛景赫洗了洗手,过去,坐下。

我吃了两口,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安琪儿出院了吗?”

他抬眸,打量着我。

我笑:“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安琪儿去住院了吧。”

“出院了。”

我抿唇:“我煮面的手艺,是我妈传给我的,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他吃了两口。

“的确还不错。”

我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