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再怕他,抬头与他直视,失笑地耸了耸肩,“能有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有感而发而已。怎么?难道是我一不小心剖析到了你的内心?”

盛景赫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眸子里泛着冷光,语气森冷地说道:“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我早已认命的当了砧板上的鱼,躲不过任人宰割,难道还不准我任意妄为的垂死挣扎一下?

我笑了笑,挑衅地看着**的盛景赫,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你也认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让人想磨刀挫骨的事,才会逼着我说出这样的话?”

兴许是心里憋屈许久,当痛快道尽那口废气时,我整个人顿时舒爽许多。

不计后果强行蛮敢的结局,便是畏头畏脑的面对盛景赫的逼视。

原本斗志昂扬的我在慷慨陈词之后,发现周围的空气冷凝时,后知后觉到为时已晚。盛景赫的周围,自动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凉气,不断的蔓延而来,将我团团围住。

寒凉的气息带着些微的恐惧,盛景赫皱着眉,双眼漆黑深邃,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我吸引吞噬。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我被逼得差点投降。

脑回路中转控制着为数不多的理智,严重警告我快速离开灾难现场。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浑身不住地抖了抖,拍了拍盛景赫的手臂,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道:“算了,今天说的话够多的了。你还是赶快把这碗粥喝了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就寝。”

盛景赫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冷着脸,语气冷冰冰地说道:“不得不承认,我现在依然想对你做那些令你想磨刀挫骨的事,所以,月黑风高,确实是个极佳的杀人夜!”

什么?月黑风高杀人夜,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白花花的刀光在脑中闪过,我被吓得惊恐不已,连脚也有些虚软,他到底要做什么?

盛景赫看着我瞬间变得紧张的脸,握着我的手,慢条斯理的抚摸,语气慵懒地问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禁不住缩了缩脑袋,不住的往嗓子里咽气,佯装镇定是说道:“盛景赫,不会小气到,因为我的出言不逊就大开杀戒吧?再说,杀人是犯罪行为,你这样不值得。”

南城初冬的夜晚,风霜浓雾更加的重,整个世界陷入安静黑暗。

我碍于病患的威逼利诱,最后妥协的留宿在主卧。

清朗的光线扰乱我的清梦,向来浅眠的我朦朦胧胧地转醒。

轻微的动了动四肢,却因为身前的肉墙堵住。

我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人,有些微微的慌神。

盛景赫侧躺在我身边,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其余的大部分被我卷在了身上。

明亮温暖的阳光里,他紧闭着双眼,呼吸匀称。

似乎在做着美丽的梦,此刻的他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我皱了皱眉,伸手去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掌心并未感知到烫手的余温,突然胸口长舒了口气,幸好,烧已经退了。

我顿时心安不少,小心翼翼的将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移开,动作轻微的从**下来。我习惯性的不穿鞋,还好地上铺着长毛地毯,所以我并未感到有任何的不适。

成功着陆的我正准备拔腿就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收住动作,好心的将被子捋了捋,轻轻的往旁边拉,将盛景赫盖住。

然后便垫着脚,轻巧地往门外走去。

昨夜因为担心盛景赫病情而留宿盛世别墅的沈凉城与霍琰,两人正翘着二郎腿,一副金贵高雅的姿态品尝早餐。

这两人在我心中的好印象几乎为零,眼神轻飘飘的掠过他们俩,抬步就往外走。

陈锋见状,立刻准备跟上,却被我拦住,“安排车送我去上班就是,你留下来照顾盛景赫。”

盛氏集团的员工各安其职,紧罗密布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原本井然有序的项目组,因为群龙无首而变得有些乌烟瘴气。

我刚踏进部门,就感受从各位那里传来不

友善的眼神,众人见我进来,自动摒开分散。

只有被冬晴折磨得面目全非得李明阳,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如昨,快步走过来,担忧地问道:“副部长,身体怎么样?”

“放心,没事!”我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然后挑了挑眉,看着四周,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氛围这么奇怪!”

李明阳与冬晴相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谁?”

冬晴热心肠地加入,用手戳了戳我的手臂,挑着眉毛向他示意。

我有些好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诧异地说:“乔树?”

冬晴点了点头,翻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白眼,满腔怒火地说道:“对呀,戴着副眼镜假装内敛有涵养,长得人魔狗样,尽干些禽兽不如的事!”

冬晴的用词让我浮想联翩,更加茫然地看着她,“啊?”

话题展开,冬晴顿时挽袖叉腰,伏在我的办公桌上,嚼舌根,“你是不知道,陆总不在的这几天,整个项目组的人就跟脱缰了的野马似的。特别是那个乔树,仗着自己有些斤两,便大言不惭的说这次的项目首席席位非他莫属,将项目组内一众的方案批评得一无是处。而且我告诉你啊,现在他已经拉拢在座大部分人,保证只要他夺下首席的位置,往后项目启动时会让他们参与,你说他是不是特别的阴险狡诈?”

我皱着眉,视线带着些考究,穿过厚厚的人群,径直落在远处的乔树身上。

大抵是我的目光太多炽热,乔树很快感应到,转过身,眼神带着戏谑与我交汇。

我从乔树的眼中感受到强大的逼视与气势。

我并不畏惧,我独立自主,面对困难迎头而上,从不在乎撞得头破血流。

福利院和月光半岛项目同时进行,我没那么多闲情逸致。

“月光半岛”出现火灾险情,现在肯定是被警察拉了警戒线,想要进去可谓是难上加难。

我现在需要找一位极具权威,并未能让南城警察大方放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