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主卧的房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依稀能看清,里面有六七个医护人员,为首的的男子颇为年轻,穿着一身西装,拿着听诊器在检查着。

我皱了皱眉,没想到替盛景赫看病的,居然是盛氏集团的另一位股东沈凉城。

也是,现在盛景赫和林随安闹掰了,也只能找别人来看病了。

这个沈凉城在我心中的印象及其不好,第一次见面就见识了他的油嘴滑舌、胡搅蛮缠。

按照陆子航的说法,盛景赫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很严重。既然严重到让他们几位亲自驾临守候的地步,又为什么会让沈凉城去帮盛景赫看病?

沈凉城的名号,并未出现在任何的新闻媒体,可见并不是什么专科大夫。

熟悉盛氏集团的老百姓都知道,他是盛氏集团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顶着盛氏的名号,过着风流的生活,几乎每月都会出现在娱乐版头条。

放任这样的人去给盛景赫看病,难道不是在草营人命?

我皱了皱眉头,眼里莫名的有些担忧,脚步顿了顿,视线再次看了看房内的情况。

因为距离相隔太远,看不清里面的细节,但是旁边护士端着的医药盘上,红色的纱布条却是格外醒目,映衬着盛景赫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

我的心,没来由的有些波动。

强压着上前一探究竟的好奇,我克制着收回视线,脚步快速的往旁边的客房跑去。

陈锋为我安排的客房,就在主卧的旁边。

佣人们用赶紧的被单床褥,很快将卧具准备妥当。

我进去后,命令佣人前去主卧将我的设计工具搬过来,便门关上。

盛世别墅的房屋隔音出奇的好,就连站在靠近主卧位置的落地窗前,也听不到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

关上房门的客房内,格外的安静。

我光着脚,踩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注视着窗外的夜色。

此刻,我的心,就像是外面看似安静的夜色般,透着些微杂音。

翻看着从盛氏带回来的绘本,上面全是天马行空的设计,不伦不类的搭配。

稚嫩的手笔勾勒,让我有些怀念曾今单纯善良的我。

那时候,阳光正暖,日子正好。

现在的我,不再为任何小小的感动而泪如雨下,反倒是有些铁石心肠。

陆子航说得没错,我没心没肺,是个狠心的女人。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们盛氏的几位所赐,让我变得面目全非。

我从进入到客房后,就一直懒懒地靠着窗沿,静静的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以为是佣人进来有什么事,我也并未想太多,只是无意识地回了句,“请进!”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又关上,身后传来细不可闻的声音,我心不在焉地说道:“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身后却传来不合时宜的男声,“我想和你谈谈!”

我的背脊一僵,快速转身,看到陆子航时微微愣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说道:“陆总,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OK!”陆子航摊开双手,耸了耸肩,粉饰太平的说,“刚才是我太激动,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我道歉。”

陆子航的态度转换得让人有些意外,我摸不清他的出牌。

我皱了皱眉,小心谨慎地问道:“陆总,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你说得隐忍勉强,我听着也难受。”

陆子航被我气得面色酱紫,冷冷地说:“你应该知道我前来找你,所为何事!”

他的话一出口,我顿时猜准了他的企图,双眼与他直视,语气淡淡的说:“如果是关于盛景赫的病情,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并不是医生,他发烧我也无能为力。”

陆子航看着面前的我,有些愤怒,“医生并不是万能的,在发挥他的最大极限作用时,也需要相关病患的配合。”

我听得有些茫然,方才路过主卧门口时,我清楚的看到盛景赫昏迷着躺在**,默认医生护士对他为所欲为,这般光景下,怎么会有不配合一说!?

我皱了皱眉,看着陆子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子航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与盛景赫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自从你回来,他变得很不一样。你出事时,他的方寸大乱,我都看在眼里。他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狂,变得温软。我不知道你与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动用的强硬手段将你占为己有,让你觉得是种羞辱,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也是因为长久的得不到,才会做出这些令你生厌的事。现在他因为你病了,我并非强迫你非得怎么样,但是请你至少过去看看,毕竟他为你不顾一切的付出过,你们之间的事,或许可以缓一缓,等他的伤势好转再解决。”

我面色一凝,皱着眉头,半响后,低声问了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陆子航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只是想请你去劝劝试试,让他把药吃了。”

我挑了挑眉,语气平缓地说道:“就这么简单?”

陆子航摇了摇头,面色犯难的说道:“这事可不简单,整个盛世别墅的人都已经劝了一天,也没见他劝说动。

我冷冷一笑,调侃着说道:“你们这么多张嘴都没说动他,你确定我去就可以?!”

陆子航解释道:“他目前陷入昏迷中,嘴里念叨的全是你的名字,我想光凭这一点,你就完胜所有人。”

我的心没来由的有些烦躁,我拧了拧眉,视线反复丈量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心里却一点点赞同陆子航所说,我与盛景赫之间的事,或许该等他伤势好转后,再慢慢周旋。

毕竟,自己的命是他救的,这个时候我的付出,似乎应该是理所当然。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沉静地说:“我答应你前去劝劝,但是结果我不保证。”

陆子航见我已经同意,立刻点了点头。

我也不再逗留,连忙将手中的水杯搁置在桌面上,快步往房门走去。

我走到主卧门口时,正好佣人拿着完全融化的冰块走了出来。没想到盛景赫烧得这么严重,高烧竟然已融化了三个冰袋。

我的内心顿时有些烦躁,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让我们再送几个赶紧冰袋、毛巾、还有热开水。

吩附完这一切,我便快一步的往主卧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