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
蔡二郎心焦急了起来,紧忙看向蔡老夫人。
李骄阳又说:“如果是自然生产的话,我跟陶太医都觉得,只有两成的把握。”
这还是他们提高了上限算出来的,如果按照真实的来算的话,两成把握都未必有。
蔡老夫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看向蔡御史。
蔡御史咳嗽了一声,“这事儿还是跟老二媳妇儿娘家商量一下吧,老二媳妇这情况最好先别告诉她。”
蔡老夫人没意见,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要跟她娘家那边说一声。
“李大夫刚刚你说如果剖腹取子的话,有五成的把握,剩下那五成呢?”
李骄阳叹息一声,“是并发症,剖腹取子是要在肚子上划一刀,然后割开子宫内膜,将孩子从里面取出来,切面很大,切面越大感染的风险就越高,尤其如今是夏天,夏天容易风邪如体,普通人受伤冬天比夏天容易活下来,同样的道理,夏天若是做了大面积的手术,恢复起来也格外的困难,还可能引发其他的疾病。”
蔡二夫人这孩子来得不及时,若是能够再晚一些来,或者再早点来就好了。
蔡家的人决定回去商量商量,第二天就将蔡二夫人的娘家人请了过来,是吏部侍郎姓薛。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薛大人有可能会接任吏部尚书。
李骄阳又和薛侍郎解释了一下,薛侍郎倒是没有怀疑。
薛侍郎咬了咬牙:“亲家,这事儿你看?”
蔡御史哪里做得了这个主啊?
“还是亲家来拿主意吧,虽然说薛氏是我们蔡家的儿媳妇儿,到底也是你女儿。”
薛侍郎一点儿都不想做这个主,万一女儿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成了他的责任了?
薛侍郎为女儿感到悲哀,怎么好端端的偏偏就这样的呢?
“李大夫,你有多大的把握?”
“蔡二夫人的胎位很正,再加上这两日锻炼还不错,手术的话起码有五成的把握吧,当然如果……”
李骄阳欲言又止,薛侍郎和蔡御史一看连忙看了过来。
“李大夫还有什么顾虑尽管说,要是有什么珍贵的药材也尽管说,我们两家一定倾尽全力。”
薛侍郎一锤定音,蔡御史还没来得及说,倾尽全力去找药材,岂不是要砸锅卖铁?
算了,保住儿媳妇要紧。
“光靠我一个人带着几个徒弟的话,最多只有五成,可是若是让医馆的萧老大夫和太医院的陶太医进手术室帮我的话,起码有八成的把握,剩下的两成就看天意了。”
“……”
这么一来不就看到薛氏的肚子了吗?
蔡家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家,可是这种事情却也是做不出来的。
薛侍郎自然是想答应的,他更加在意女儿的安危,可是这事儿也得让二郎同意呀,“二郎你怎么看?”
蔡二郎果然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儿自古以来都没有几个。
不过蔡二郎曾经做过县令,看到过乡下的妇人生产的时候,会有一些老大夫进产房摸肚子或者扎针,这些事情在寻常百姓人家倒不算是什么。
可是这里是上京城。
“李大夫如果让他们进手术室的话,能不能这件事别告诉别人,对外就说是您一个人做的手术。”
两家的人连连点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让人知道的多了,薛氏日后也难以做人。
“我倒是不会往外说,想来两位大夫也不会说。”
如此一来,蔡二郎就放心了,更何况那陶太医年纪大了,比他父亲还要大上几岁,总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就邀请两位大夫帮忙。”
“萧老大夫也就罢了,他本来就是医院的大夫,陶太医怕是不太好请,要紧的是还要让我顶着陶太医的名号去做事,只怕陶太医回心中不悦。”
两家人才想起来,不是他们同不同意让陶太医进手术室是一回事,人家会不会来,来了之后会不会介怀是另外一回事。
薛侍郎拍了拍蔡二郎的肩膀:“二郎,我看这事儿还得你亲自去请人。”
蔡御史也说:“二郎你亲自去一趟,好言说着,陶太医对妇女之症,是极为擅长的,这些你也都知道,眼下是为了保住你儿子和你孩子的性命,就先顾不得那么多了。”
蔡二郎连连点头父亲,“我今天就去,不知道李大夫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最好在这三天之内,如果不想为难的话,可以对外宣称蔡二夫人是正常顺产的。”
蔡老夫人觉得贴心,“就麻烦李大夫了,别说什么动不动手术的,让外人听说了,还觉得老二媳妇有什么事儿呢?”
薛侍郎也想起了这么回事儿,既然要捂着,就从一开始捂着好了。
他们家虽然说没有女儿了,可是底下还有孙子孙女,将来万一有人怀疑薛家女郎身子有问题该怎么办?
蔡家就去请人,蔡二郎和蔡大郎一起登门请人,陶太医犹豫了之后就答应了。
本以为这件事可以悄悄的进行,生了孩子之后再找个借口休养,就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这件事竟然传出去了。
人人都说蔡二夫人这一胎孩子太大,必须要剖腹取子,才能将孩子顺利拿出来,而且蔡家已经决定去母留子。
不少人指责蔡御史口上仁义,背地里确是假仁假义,为了让保住孙子的姓名,竟然不管儿媳妇的死活,还有人说薛侍郎和蔡御史沆瀣一气。
甚至还有人说李骄阳草菅人命。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这样的声音竟然愈演愈烈。
甚至还传到了蔡二夫人的耳朵里,倒不是骄阳医馆的人说的,而是薛老夫人听说这个消息紧忙赶来看望女儿,还想着把女儿从医院手上抢走。
蔡二夫人当时又惊又怕,一下子就要生产了。
“老夫人现在蔡二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必须马上手术,你还是放手吧。”
月九不断的劝说着。
“只要今天我在这里,你们休想害我女儿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