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脑袋嗡的一响。
“是你!刚才的锦鲤是你搞的鬼!”
紫金火炉内熊熊燃烧,飞溅着火星。
罗若素立在火焰之后,笑容艳丽:
“太后娘娘,十六年前你为了扶持幼子登基,不惜想要设局杀害先帝,夏家无意中得知此事,想要禀告先帝,可你却先下手为强,找来一群江湖邪士,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他们。”
“你以为你做得隐蔽,可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紫金铜炉燃烧贴身衣服就会要了那人的全部气运,等所有气运被吸干,人也将痛苦死去。太后娘娘,臣妾送的这个贺礼您可喜欢?”
孙太后惊恐地看着火中的女子。
高温融化了她脸上的伪饰,露出了罗若素本来的面容。
和夏老将军的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是夏家遗孤?!
陈娇娇也同样惊讶。
她没想到罗若素竟然就是夏家后代。
想起吐真剂的作用下,罗若素交代的前尘往事。
陈娇娇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明明是天之娇女,可是却因为孙太后的一己之念,害得全家覆灭,让她从掌上明珠坠掉无尽泥沼。
她怎么会不恨呢?
罗若素笑容越发艳丽。
“太后你没想过我还活着吧,当年你为了彰显仁德,把夏玲珑那个赝品养在身边,真是一出好戏啊。”
孙太后镇静下来。
她坚定道:“不,你说谎。”
“哀家和先皇鹣鲽情深,为何要害先帝?你又如何证明你就是夏家后代,又如何证明你所说的真相?速来听闻蛮夷之国人精通易容,你此前能易容换貌,谁能知道你现在这模样是真是假?”
别说是夏家后代,就算是夏老将军活了过来,只要没有证据,也不能给她定罪。
孙太后看着面色痛苦的谢玄,锐利地看了眼曹政。
“曹政,你还愣着做什么?拿下此贼女,哀家重重有赏!”
曹政得令。
宴上有带来孩子的人,不敢贸然上前。
不过像是曹政之流,没有孩子握在罗若素手中的,可不惧她。
他刚要上前,就被成安伯一把握住了手腕。
成安伯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侄儿还在罗美人手上吗?”
成安伯疼爱庶子。
可是皇室宴会岂是一个没有功名的庶子能来的。
于是他就带来了庶子的儿子,即他的小孙儿。
本是想让小孙儿长见识,不成想遭遇这种事。
曹政甩开了成安伯,决意上前。
成安伯加重语气,“孽子,若是你执意上前,今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曹政一愣。
刚好,黄明月就站在曹政的身边。
她推了推曹政的后腰:
“夫君,你乃禁军统领,此时若不冲锋上前,待事情结束,清算功过时,你又该如何自处?父亲是巴不得你死,这样他才好让那个庶子承爵!夫君,切不可妇人之仁!”
曹政回了神。
明月说得对。
曹政再次挥开成安伯的手,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听闻有奖赏之后,纷纷跟进。
而有孩子在罗若素手中的人则自动护在了她的周围,瞬间形成两股对立势力。
陈娇娇黛眉一挑,朗声问道:
“不知小曹大人这几日可曾和夫人行房?”
曹政挥刀的手一顿。
心道:这女人好生不要脸面,竟然堂而皇之和男人聊起行房之事?
黄明月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面上先是一热,然后认为陈娇娇诡计多端,必然有诈,抢先答道:“与你何干?”
陈娇娇水眸含笑,看向了黄明月。
“不知道桃花娘子的口脂你可喜欢?”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口脂是用夹竹桃、乌头和曼陀罗等十余种花种提取而成的,颜色漂亮但毒性极强,若是大量食用,会危及性命。”
黄明月闻言,面色一白。
她的确有这种反应。
她还美滋滋以为是怀了孕,准备请郎中诊脉。
没想到竟然是中毒。
在场收到桃花娘子口脂的人不少。
只要细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武将的夫人或是女儿。
此言一落,不但是这些人家大惊失色,不少为成婚的小公子也面色惨白。
不过没有人会在这个功夫注意这种事情。
孙太后眼睛一眯,“陈娇娇,你是要造反不成!”
说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上去,想要钳制住陈娇娇和罗若素。
罗若素吸食气运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只听紫炉炸裂开来,她也晕倒在地。
此消彼长。
谢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他恨恨地看向了罗若素,把人把她绑起来严加审讯。
又对陈娇娇道,“陈娇娇,朕对你一而再容忍,恃宠而骄也要有个度。”
他目光阴鸷,“别忘了,你父母的性命还朕在手里!”
姜双宜是将门之女,有些武功底子。
而陈信文,文弱书生,就算是陈娇娇胆大到敢劫狱,这两个人怎么能逃离严防死守的牢狱。
“啪!”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响起,好似天雷滚滚。
抬头,只见蔚蓝天空中划过一道白光。
陈娇娇悬着的心落下。
看来,爹和娘已经得救了。
这是他们的暗号。
当初他们一家人就制定好了这个计划。
而且,入狱的人也不是爹,而是由洗梧假扮的。
洗梧本就身量高,人也长得有力量,经过易容和爹别无二致。
还记得爹当时极力否定这个计划。
“我虽是书生,但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怎么能让妻女冲在前线,而我却缩头躲藏!”
娘无奈,难得温柔讲道理道:
“娇娇身边有高手护着,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练武,洗梧姑娘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自然会平安无事归来,你这段时间好好藏起来,其余的事有我在。”
爹当然还是不愿意。
最后,还是娘用武力打晕了爹,才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时候有人来报:
“陛下,刑部大牢有人劫狱!陈信文和姜双宜逃跑了!”
“什么?”
“凌骁侯夫人的双亲已经逃离的监牢,目前不知去向,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