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站满看戏的人,闻言纷纷不约而同的抬眼看向俞采薇和沈疏意。

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沈家三妹叫那个女子为嫂嫂,莫名她就是定远侯的夫人?

竟比传闻中要美上几分,定远侯真是好福气啊。”

“可惜家有娇妻却还与常安公主不清不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说沈家三妹还在闺中待嫁,这闺中待嫁的女子怎能随便出来抛头露面?”

“害,我都在这里见到她好几次了。

她每次都与张家公子那伙人一起来,还举止亲密,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矜持与端庄都没有。”

“哥哥都这样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你还指望妹妹能有多自爱,依我看,她们一家便是如此,喜欢在外风流。”

“……”

沈疏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憋红着脸狠狠瞪了嘴碎的人几眼。

生怕张远志会被厌离抽出个三长两短,连忙咬着牙道:

“嫂嫂,我只是恰好来吃饭时在这里碰上了他们。

你快让厌离别打了,张公子已经浑身是血了!”

见她的脸上满是对张远志的担忧,俞采薇唇角一扬,淡淡的朝厌离道:

“厌离,过来。”

厌离不解气的又重重抽了张远志一鞭,神色高傲的冷哼一声,快步走到俞采薇身旁接过她递过来的糖葫芦大口大口的吃。

沈疏意红着眼连忙跑到张远志的身旁,满脸心疼的哽咽道:

“张公子,你没事吧。

你先别动,我让人去找大夫!”

说着便让身边的丫鬟去请大夫,豪不顾及周围众人八卦的目光,拿出贴身携带的手帕温柔细心的为张远志擦着身上的血迹。

俞采薇虽不想管她,但目前身为她的长嫂,若不做些什么,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清楚沈疏意向来最爱与她反着干,当即起身去拉沈疏意,柔声道:

“疏意,这张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被打是他咎由自取,你别管他了,快跟嫂嫂回家。”

沈疏意见张远志被打得浑身是伤,咬着牙一脸怨恨的冲俞采薇呵道:

“滚开,我不回家,不要管我!

你无凭无据便血口喷人说张公子不是好人,你让你的奴婢将他打成这样,你就是好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要看到我落魄难过你才高兴!”

沈疏意边说,边一把将俞采薇推开。

俞采薇踉跄几下,假装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见周围人都在看,又起身朝沈疏意走去。

扮演一个好嫂子的形象,不计前嫌的道:

“疏意,不管你怎么说,嫂嫂的初心都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出现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不合适,若是婆母和侯爷知道,定会责备你的。

快先跟嫂嫂回家。”

沈疏意现在一心只想赶紧找来大夫为张远志治伤,闻言一脸不耐烦的吼道:

“你烦不烦啊,我让你滚你听不见?

别以为你是我嫂嫂就可以插手管我的生活。

我从未将你当做是我的家人,还望你也识趣一点,不要总以嫂嫂的名义来压我管我。

趁我还能忍出怒火不追究你让人打张公子一事之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看不下去的指责沈疏意。

俞采薇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继续留在这里找不快,当即起身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道:

“疏意,嫂嫂一直将你当做家人宠爱,没想到在你的心里竟是这般看待嫂嫂。

既然你不愿跟嫂嫂走,那嫂嫂也没必要再在这里碍你的眼。

你交友嫂嫂不反对,但你一定要注意分寸。

早点回来,嫂嫂在府中等你。”

说完便带着厌离重新换一间食肆。

临走时仍能听见身后的看客在八卦的议论道:

“没想到这沈家三妹竟是这般蛮狠不懂感恩,侯夫人明明是在为她好,她却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这张家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好几个和她一样无知的贵女被骗了清白,现在还躲在家中受流言蜚语不敢出门。

沈家三妹现在不听,将来有她后悔的。”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同她那以下犯上、辱公主清白的哥哥一样,都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

“……”

沈疏意一颗心皆系在张远志身上,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大夫赶来替张远志洒上止疼粉后,他一开口便问沈疏意:

“方才那女子是你嫂嫂?”

沈疏意很不好意思的点头,道:

“我那嫂嫂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温顺和蔼,很好说话,如今性子粗暴,跟有大病一样,动不动就让婢女打人。

对了,好端端的你是如何招惹到她的?”

张远志在沈疏意面前向来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温润形象,闻言叹着气一脸委屈的道:

“我方才吃醉了酒,出门时没注意,不小心将她撞倒在地上,刚要道歉,她便让丫鬟打我。”

沈疏意闻言很是为张远志感到不平,捏着绣拳道: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白挨打。

我大哥向来对她不好,许是她心中有气不敢在府里发出来,所以净来找外人撒气。

等改日我定让那婢女向你道歉。”

张远志现在对俞采薇很是感兴趣,连忙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说自己并不在意。

旁敲侧击的向沈疏意打听了俞采薇在定远侯府的情况后,一脸认真的道:

“疏意,这件事就这样过了吧,是我有错在先,你不必去为我出头,以免惹得你嫂嫂不高兴。

对了,再过段时间就是你的十六岁生辰,到时候你能不能请我们大家一起去定远侯府为你庆祝?”

沈知意闻言,一脸的为难。

张远志见她迟迟不肯点头答应,假装失落的道:

“罢了,你觉得为难就算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母亲和大哥二哥都不想让你同我在一起。

我原本是想趁此机会在他们面前露露面,让他们看到我真实的一面。

博得他们的好感后好尽快去你家提亲。

你犹犹豫豫,看来心里也没多在意我。”

张远志身边总是莺莺燕燕无数。

沈疏意很害怕他被旁人抢走,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他为妻,闻言连忙道:

“张公子,我没觉得为难,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很是高兴。

我先回府与我母亲商量一番,等她同意了,我再来告诉你。”

张远志点着头,继续向沈疏意打听与俞采薇相关的一些大事小事。

沈疏意难得见他肯主动与自己说这么多话。

丝毫没觉得不对劲,事无巨细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而张远志越听,心中想将俞采薇征服占有的欲望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