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起身,那男子便指着她破口大骂道:
“哪来的贱人,走路不长眼睛啊,撞坏了本少爷,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俞采薇险些磕在一旁的案台上,闻言皱着黛眉抬眼看去。
只见撞她之人竟是上一世将沈疏意迷得神魂颠倒的张家公子张远志。
仍清楚的记得,这张远志是御史独子。
因自小被家中溺爱无度,再加上有个在宫中当宠妃、且对他有求必应的姐姐,养成了一副风流好色的性子。
因见沈疏意一直如个小丑般绞尽脑汁想被贤王注意,一时兴起便与狐朋狗友打赌,说三日之内必定让沈疏意放弃贤王爱上他。
为此,找了几个流氓守在沈疏意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在沈疏意绝望之际,及时出现英雄救美救了她。
一来二去,沈疏意果真疯狂的爱上他,即便得知他家中嫡母不善,妾室成群,也毫不在意的说这辈子只想嫁他为妻。
上一世,因沈彦和沈老夫人都不同意让她嫁过去,她便直接以过生辰之由将张远志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请到定远侯府。
那个时候,张远志无意中在定远侯府碰见了俞采薇,竟借酒装胆想要轻薄于她。
事后俞采薇告诉沈疏意张远志不是好人,她却不领情的说是俞采薇妒忌她找到一个好儿郎,不想看到她好。
俞采薇见她如此糊涂,便不想再多管闲事。
可沈彦和沈老夫人见劝不动她,便使了计谋狠狠教训了张远志一顿。
以至于他每每见到沈疏意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她纠缠,没过几天,便娶了旁人为正妻。
因担心所做的事暴露,沈疏意会与他们心生嫌隙,沈彦和沈老夫人一番商量后,竟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俞采薇身上,让她来当这个坏人。
以至于沈疏意一直以为是俞采薇从中作梗,才让她没能如愿嫁给张远志。
为了报复,绞尽脑汁的让她染上花柳病……
想起往事,俞采薇看向张远志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厌恶。
当即毫不留情的回怼道:
“你又是哪里来的阴沟癞蛤蟆,眼瞎不说,还满嘴喷粪,你爹娘含辛茹苦将你生下来,知道你是个只会让人恶心的败类吗?!”
张远志虽喝得醉醺醺的,但脑子清醒得很。
难得遇见敢回怼他的女子,顿时来了兴致,色眯眯的抬眼朝俞采薇的脸庞看去。
只见她生了一张无可挑剔的美人面,花容袅娜,玉姿娉婷。
只一眼,张远志便觉得以往自己见到的那些“美人”都是庸脂俗粉。
迫不及待的想将俞采薇“拿下”。
连忙起身,装出一副儒雅绅士的模样,扬着一抹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柔声道: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在下吃醉了酒,如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若姑娘闲来无事的话,可以陪在下去雅间小酌一杯。
在下是这间食楼的常客,有特属的贵宾房,姑娘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点。”
边说边将自己腰间挂着的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故意拿在手中把玩。
想于无形中在俞采薇面前炫富。
俞采薇神色厌恶的朝他翻了白眼,冷着声吐了个“滚”字。
连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去。
张远志听见一阵哄笑声,抬眼一看,只见自己那群玩得要好的友人不知何时竟排成一排看他撩拨俞采薇。
见他被美人无视,纷纷吹着口哨嘲笑道:
“远志兄,没想到你也有被美人拒绝的时候啊。”
“你不是自称盛京万人迷,不论多执拗的女子都能拿下吗?”
“那位看起来可比一般的美人高上好几个档次,你若是能撩拨得动,我们哥几个以后对你唯命是从。”
“……”
不想在好友面前失了面子,张远志朝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不死心的径直走到俞采薇身边同她说话。
见俞采薇一直将他当做空气般视若无睹,顿时恼羞成怒的大声呵道:
“你个贱人,连本少爷的面子都敢驳,真是给脸不要脸。
今日本少爷就让你看看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边说边伸手欲强硬的将俞采薇拽进房间。
俞采薇黛眉一皱,灵敏的闪身躲过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随之毫不留情的重重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冲厌离所在的方向喊道:
“厌离,这有个人渣,过来帮我狠狠教训他!”
张远志被那一巴掌扇得怒气冲天。
正抬手欲给俞采薇一顿教训,一记软鞭突然抽在他的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胳膊顿时皮开肉绽,痛得他瘫倒在地哀嚎连连。
厌离手握软鞭,威风凛凛的站在俞采薇身前,眸色犀利的瞪住张远志道:
“敢……欺负……姐姐,给我……死!”
话音未落,手中的鞭子便一鞭接一鞭的落在他的身上。
张远志疼得大喊救命。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立即叫了一群打手过来围攻厌离。
可惜不是厌离的对手,没过两招,便全都被抽得同张远志一样瘫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正在厢房中等待张远志的沈疏意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当看见厌离正挥鞭子如打畜牲般一鞭接一鞭的抽打张远志,顿时面色铁青的上前呵道:
“住手!”
见厌离根本不听她的话,连忙在人群寻找俞采薇的身影。
看到她正坐在一旁悠哉的抿着茶,连忙冲过去一脸责备的道:
“嫂嫂,你在这里干嘛?
张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为何要让你的奴婢打他?
快让她住手!”
她在定远侯府中见识过厌离的厉害。
知道她虽小小年纪,却武功高强。
自跟在俞采薇身边起,没有她的允许,其他院的下人连靠都不敢靠近花间院半步。
且厌离一根筋,只听俞采薇的话。
俞采薇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盯住沈疏意的眼,明知故问的扬着声道:
“疏意,你今日不是说要同几个贵女去找先生请教问题吗,怎么找着找着找来了这里?
还和这么几个只会调戏良家妇女的执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