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虽然一脸嫌弃,可顾及她肚子中的孩子,还是伸手一把将她抱进屋中。

也不知芍药是真晕还是假晕,沈彦一连在她耳畔唤了好几声,她都不见睁眼醒来。

沈彦没有办法,只好将府医叫了过来。

府医替她把完脉后直言道:

“侯爷,姨夫人积了食,又惊吓过度受吹了冷风,脉像有些不稳。

我开了几贴安胎的药,您记得叮嘱姨夫人按时喝。

好好保暖,切莫再受寒,不然染了风寒用药难免对肚中的孩子有伤害。”

沈彦嗯了一声。

送走府医后,芍药醒来一把抱住沈彦的腰肢,继续哭着哽咽道:

“侯爷,妾身被大夫人如此羞辱,不想活了……”

沈彦被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浓酸臭味熏得皱起了眉头。

竭力的偏头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耐着性子道:

“你又怎么招惹到大夫人了?”

以沈彦对俞采薇的了解,她绝不是爱兴风作浪、主动惹事之人。

反而是芍药仗着已有身孕,变着花样的体罚府中的下人。

逮着机会就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芍药闻言娇嗔一声,流着泪哭诉道:

“侯爷,妾身一向安分守已,哪敢主动去招惹大夫人啊。

妾身自怀孕后,吃得多饿得快。

今日肚子饿得难受,见厨房在炖金丝燕窝粥,便盛了一碗来喝。

谁知大夫人知道后说妾身不配喝这金丝燕窝粥。

让下人熬了一大锅送来妾身的房中,硬让两个丫鬟摁住妾身生生将那一锅几人份的粥灌进妾身的肚中。

妾身被灌吐了好几次,不断的跪地向大夫人求饶。

可大夫人一点情面也不给妾身留。

还用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妾身。

侯爷,妾身对您一片真心,只想安安分分的为您生下这个孩子。

还望侯爷您看在这个孩子的面子,帮妾身讨一个公道吧……”

芍药声泪涕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沈彦闻言心中却有几分欣喜。

觉得俞采薇定是因为吃醋才这般对待芍药。

想起自己那日醉酒后对她做的事,心中不禁漫起一阵愧疚。

恰好想找个机会向她当面道歉,求得她原谅后好与她亲近。

当即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沉着声呵道:

“真是岂有此理,采薇她竟敢如此对你!

你先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帮你讨个说法。”

说着便起来朝门外走去。

“侯爷……”

芍药难得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本想趁机和他再培养培养感情,没想到沈彦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嗅到自己身上发出的那股酸臭味,气愤的猛地捶了一下床沿。

当即冷着声让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沐浴。

出了碎玉轩后,沈彦径直回到书房。

从书桌抽屉中将那枚他准备送给白月怜的翡翠流苏玉钗拿了出来。

边朝花间院的方向走去,边在脑海中细细想着呆会要同俞采薇道歉的话。

当年他与白月怜以及林氏谋划了那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将俞采薇狠狠算计了一番。

深知倘若俞采薇有一天知道真相,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因此成婚的这两年一直疏她远她。

出于愧疚,起初他也想同俞采薇圆房,给她一个孩子。

但奇怪的是每次见到她,都没有想与她行欢好之事的欲望。

反而每次一与白月怜碰面,都控制不住的想要她一遍又一遍。

许是因近段时间想与她生个孩子偿还恩情的执念太强,一看到她那曼妙的身姿,身体又有控制不住想要将她占有的欲望。

如今赵郁的娇妻无法接受事实抑郁成疾。

沈彦愧疚得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让俞采薇赶紧生个孩子送过去。

俞采薇外柔内刚,沈彦很清楚她不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勉强不了她。

觉得她当年被自己英雄救美时应也对自己动过情。

只是情意被自己这些年的疏冷冲淡。

再加上自己那日竟浑浑噩噩的在她房中与芍药行那事。

所以她一时心寒,才对自己表现得如此厌恶。

决心想花些心思哄一哄她。

行至半路,恍然想起白月怜曾在他耳畔说过一句“哪有女子不喜欢花的。”

恰好看见院中有一颗朝暮花树开得甚是烂漫。

脚尖一点,直接飞上枝桠,折了一支最娇最艳的花束。

许是觉得以他同俞采薇现在的关系,直接拿出花来送难免有些尴尬,思虑再三后直接将花递给了无羁,皱着剑眉道:

“你先拿着,呆会我需要的时候你再给我。”

……

还未踏入花间院,沈彦便听见俞采薇发出的阵阵欢笑声。

从未听过她如此开怀的大笑。

沈彦不由得放轻脚步做贼般朝前走去。

只见落日余辉下,俞采薇兴高采烈的坐在秋千上,不停笑道:

“云袖,推高一点,再推高一点,我感觉我快飞起来了……”

从沈彦的角度看去,恰好将俞采薇那张笑得眉眼盈盈的娇颜收尽眼底。

只见她穿了一袭似染了绯红云霞的绮丽罗裙,雪肤花貌、娇俏明媚。

被柔柔的霞光衬得温柔慵懒,矜贵高雅。

一颦一笑皆成风景,令沈彦不由得看得有些痴迷。

察觉到他的存在,俞采薇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垫起脚尖停住秋千,一双美目如淬了寒霜般幽幽的朝沈彦斜来,严声冷呵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你是来为芍药兴师问罪的?”

昨夜的事在俞采薇心中有了阴影。

以至于现在看到沈彦,心口会漫出一股浓浓的不适感。

清楚芍药向来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

自己那样对她,她定会趁此机会卖弄可怜,在沈彦面前掺她一状。

豪不担心会被沈彦问责。

俞采薇说话时,话音满是不屑。

沈彦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快就打破了这养眼的一幕。

见俞采薇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疏远与鄙夷,有些受伤的边朝她走近,边软着话音道:

“你是我明媒正娶进来的大夫人,体罚一下不听话的下人是理所应当。

我来只是想为昨夜的事向你道个歉。

昨夜我喝醉了,因在房间等了你两个时辰都不见你回来。

一时冲动,所以才让你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