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参和鹿茸年岁长,价格贵。

是俞采薇几经周折才从外商手中买来的。

闻言怒上心头,当即冷着声道:

“云袖,你现在立即出去买多一些金丝燕窝回来。

让厨房全部熬成粥,她不是喜欢抢着吃吗,我今日就让她吃个够!”

云袖这几日已经见识到了俞采薇报复人的手段,闻言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办。

待厨房将整整一锅燕窝粥熬好后,俞采薇让云袖和溪风端着随她一起她去碎玉轩。

还未入门,便见芍药一巴掌扇在一个小丫鬟的脸上,一脸厌弃的呵道:

“这燕窝是中午吃剩的,下午还拿过来给我吃干什么!

我如今怀了侯爷的孩子,侯爷可是亲口说过我想吃什么尽管让厨房去做。

今晨我不是刚从厨房拿了几包名贵的人参鹿茸过来吗,赶紧让厨房宰只鸡来炖。

我要好好补身子,争取为侯爷生一个大胖儿子。”

那丫鬟也不敢顶嘴,捂着被扇红的脸连忙起身准备去拿芍药放在房间的人参鹿茸。

刚一抬头,便看见了俞采薇,连忙惶恐的福声行礼道:

“参加大夫人。”

芍药见俞采薇竟破天荒的来自己的碎玉轩。

连忙换了脸色,起身笑脸盈盈的道:

“大夫人,您怎么来了?

外面风大,快进来坐。”

俞采薇不动声色的跟着她进门,道:

“听说你怀孕了,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些燕窝粥给你带过来。”

边说边让云袖将那一锅燕窝粥摆上桌,亲自盛在碗中递给芍药。

芍药自怀孕后,总是吃得多,饿得快。

见状双目放光的接过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俞采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吃。

接连吃了三碗后,芍药打着饱嗝放下了碗。

一脸满足的道:

“大夫人亲自让厨房炖的燕窝粥就是好吃。

只可惜炖得多了点,我吃不下了。”

俞采薇浅笑着边道:

“好吃就再多吃点,这金丝燕窝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边又盛了一碗递给芍药。

芍药瞥到她眸中的戾色,被猛地惊了一跳。

恍然意识到俞采薇根本不是简单的来给她送燕窝粥的,连忙起身推辞道:

“大夫人,我实在吃不下了。

我突然想起府医说要帮我把平安脉,我得去找他了。”

刚靠近门,溪风便一把将房门关上。

拽住她的手强迫她坐回原位。

芍药被吓得面色苍白,连忙颤着话音道:

“大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俞采薇抬眸盯住她的眼,倦倦笑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你喜欢喝燕窝粥,多给你做了点,想亲眼看着你把这些粥喝完。

花了我不少银子呢,你可不能浪费啊。”

芍药看着满满半锅粥,心中一阵唏嘘。

担心俞采薇是要对她腹中的孩子不利,连忙噗通一声跪到在地上,哽咽道:

“大夫人,我真的喝不下去了,先放着等我缓一会再喝好不好?

我肚里的孩子侯爷和老夫人都重视得很,您不能伤害他啊。”

俞采薇冷冷一笑,道:

“放心吧,粥里没毒,我也没兴趣害你这个宝贝孩子。

听说这几日你从厨房拿走了不少属于我的东西。

趁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之前,赶紧拿出来。”

芍药闻言松了口气,连忙让丫鬟将那几包人参鹿茸拿了出来,诚诚恳恳的认错道:

“大夫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您抢东西了。

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

我今后一定安安分分,绝不越礼惹您心烦。”

俞采薇有心想给她个沉重的教训,毫不心软的让云袖和溪风摁住她,冷声道:

“守着姨夫人把这锅粥喝完,她若喝不下就用灌!”

芍药面如死灰,被云袖和溪风摁着生生将一锅粥喝完。

瘫软在地上吐得不成样子。

俞采薇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捂住鼻子一脸厌弃的道:

“我能让你一夜之间成为定远侯的姨夫人,也能让你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今后你若克已守礼不再惹是生非,我保你平安至生产。

还望你吃一垫长一智,不要自以为飞上了枝头,就尽做些愚蠢事。”

说完,便带着云袖和溪风大摇大摆的离去。

芍药气得面红耳赤,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一身翠裙沾满呕吐物,长发凌乱,一身狼狈。

咬牙切齿的尖叫着发泄心中的怒火,起身便朝沈彦的书房跑去。

见沈彦不在书房,直接瘫坐在门口等他归来。

伺候的小丫鬟生怕她受凉,连忙道:

“姨夫人,天气寒凉,您有孕在身,衣衫又湿了一片,还是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奴婢替您在这里守着,等候爷回来了立即通知您。”

芍药此时憋着一腔怒火无处撒。

闻言眸色寒沉的瞪向那小丫鬟,呵道:

“刚刚大夫人折磨我时你站在旁边连个屁都不放,是不是也在心里暗暗笑话我!”

那小丫鬟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道:

“姨夫人,奴婢没有这心思啊。

奴婢只是不敢越礼顶撞大夫人……”

话音未落,便被芍药重重一巴掌扇在脸上,口沫横飞的吼道:

“你不敢越礼顶撞大夫人,倒是敢越礼嘲笑我,看我笑话了!”

“给我在那碎石路上跪着,候爷不来,你不许起身!”

那小丫鬟委屈得眼泪直流。

不敢再多嘴半句,愤愤的跪在碎石路上,心中暗暗用恶毒的话诅咒芍药。

芍药一直在书房门口守到天黑,一张俏脸上哭得尽是泪痕。

快要撑不住晕过去之际,恍然看见一身黑纹玄衣的沈彦正慢摇摇的朝书房走来。

连忙红着眼前朝他奔去,噗通一声跪倒在沈彦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哽咽道:

“侯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妾身今日差点就见不到侯爷您了,嘤嘤嘤……”

沈彦见芍药一身狼狈,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浓浓的臭味,下意识的退离她几步,冷着脸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起来说话。”

芍药见自己都哭成这样了沈彦竟连伸都不伸手扶自己起来。

心头一酸,在站直身子之际假装体力不支顺势晕倒在沈彦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