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薇被慕容寒扶下马后,身子不适一直干呕。

以至于没有察觉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看的沈彦。

慕容寒很是担心她的身子,连忙将她扶回房中休息。

亲耳听到大夫说她无碍后,这才有些生气的道:

“琯琯,你怀着孩子,往后切不可像方才那般鲁莽了。

你和孩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只怕会一直陷入内疚自责中。”

俞采薇也知今日自己的举动确实太过大胆,笑盈盈的安抚道:

“阿寒,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

方才那个阿尔罕那么嚣张,不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他的气焰只会越发旺盛。

我答应你,以后不论做什么事都先与你商量好不好?”

慕容寒没法生她的气,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俞采薇担心这种重要的场合慕容寒离场太久会惹人闲话,任他抱了一会后便催着他离开。

慕容寒嘱咐几个宫女照顾好她,依依不舍的折回宴席。

刚一入座,便对上了沈彦投过来的视线。

当作没看见般神色矜冷的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

沈彦想起他与俞采薇的种种,气得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一旁的贤王察觉到他的举动,主动坐在他的身旁云淡风轻的道:

“寒王和寒王妃今日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一番巧妙的配合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沈彦,你方才见到了寒王妃的模样,本王猜你现在一定在想她为何会长得与你那死去的妻子俞采薇一模一样吧?”

沈彦眸色一沉,连忙压着声音道:

“贤王殿下此话何意?”

贤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实话同你说吧,本王第一次见到寒王妃的时候,也将她看成了你的定远侯妃。

本王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因此特地派人暗中调查了一番。

派去的人告诉本王,说俞采薇跳下的那处悬崖中央有密网,她极有可能没被摔死。

且国公府的嫡幼女自小养在云天寺,根本就没几个人见过她的面。

本王怀疑寒王身边的那位,就是你那假死脱身的定远侯妃。”

沈彦闻言,一颗心跳动不已,满脸的不敢置信。

贤王捏准了他对此事在意,继续道:

“你若不信的话,随时可以派人去查一查本王说的是否属实。

况且我那三皇弟的性子你也了解,若非所娶之人是他欢喜之人,他岂会乖乖认命?

本王听说他和俞采薇之前就不清不楚,现在两人名正言顺有了孩子,亏你沉得住这口恶气。

本王知道你已经找到了藏宝图,你若想将一切弄明白,把心爱之人抢回来,今夜子时来贤王找本王……”

贤王说完,便为了避嫌起身离开。

沈彦死死的盯着慕容寒,恨得牙都咬碎了。

为了弄清俞采薇和寒王妃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一挨到宴会结束,立即动身前往宫外调查。

从宫宴上回来后,俞采薇接连几日都在府中安心养胎。

见她时常对着饭菜没有胃口,慕容寒挽起衣袖,竟亲自学厨为她做习惯吃的菜肴。

两人平平淡淡且幸福美满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某日深夜,正在睡梦中的两人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说陛下突然病倒了,召王爷入宫!”

慕容寒闻言猛地惊醒。

担心玄商皇的安危,安抚好俞采薇后,连忙朝宫中赶去。

俞采薇躺在**怎么也睡不着,似能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一场,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端起茶杯喝水,明明拿得很稳,茶杯却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不禁将传话的丫鬟叫过来问道:

“方才宫里来传话的是哪位公公?”

丫鬟细细沉思了一瞬,道:

“那小公公看起来年轻,应该不是常在陛下身边伺候的赵公公。”

俞采薇闻言眸色一沉,联想到什么,连忙派人暗中去宫门口差探一下一切是否如常。

派出去的人匆匆赶回来,大惊失色的道:

“王妃,宫门口全是勇翼军在把守,且数量庞大,一点都不像简单的夜巡!”

预感到大事不妙,俞采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忙派人兵分两路将此消息告知将军府和国公府。

自己则带着慕容寒留下的十几个暗卫,以探病的名义前往宫门。

不出所料,刚一进入宫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面对质问,那人竟胆大妄为的想要将俞采薇抓住。

不过还未碰到俞采薇,便被匆匆赶来的定国公砍下了头。

意识到玄商皇根本不是简单的病倒,定国公和林远志夫妇当即兵分两路,一方从正宫门打入,另一方则偷偷从偏宫门潜入。

大殿中,玄商皇面色煞白,奄奄一息的瘫倒在龙塌上。

慕容寒和闻讯赶来的几位皇子则被贤王的人逼退至一旁。

眼见距离自己日思夜想的皇位只有一步之遥,贤王得意的将刀架在玄商皇脖颈上,道:

“父皇,退位书儿臣已帮您写好了,签字吧,儿臣保证一定当个比您好十倍的皇帝。”

玄商皇中了毒身子极其虚弱,被气得猛地喷了一口淤血,怒呵道:

“逆子,你……你做梦!”

鲜血喷了贤王一脸,他伸手胡乱抹掉,疯笑着道:

“这皇位非我莫属,您既然不听话,那就别怪儿臣给您下马威了。

待儿臣这些能有机会争夺皇位的兄弟全部杀掉,看您除了我还能给谁传位。”

“先杀谁呢?不如就从父皇您最疼爱的三弟杀起吧!”

贤王说话间,抄起长剑就朝慕容寒刺去。

慕容寒下意识的反抗,他却将剑再次架在玄商皇的脖颈道,面红耳赤的呵道:

“慕容寒,你不是很孝顺吗,从现在起,你敢反抗一分,我就刺父皇一剑!”

眼见他的长剑真的无情划破了玄商皇的皮肤,慕容寒恨恨的丢下了手中的剑,呵道:

“慕容晓,父皇把你养大成人,你枉为人子!”

贤王不以为然的哈哈笑道:

“自古帝王位就是浸在尸山血海中的,成大事者,薄情寡义是最基础的。

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付出什么都不为过。”

“沈彦,你不是对他恨之入骨吗,本王给你个机会,杀了他!”

沈彦一步步的逼近慕容寒,眸中恨意滔天。

自发现他与俞采薇密谋了那桩假死逃生起,便发誓定要让他血溅当场,将俞采薇抢回来。

因此冒着被抄九族的风险,伙同贤王谋反。

此时提剑指着慕容寒,咬着牙气愤呵道:

“别以为你们做的事会一辈子无人知晓,你死后,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和她肚中的孩子!”

说完,便决绝狠辣的朝慕容寒的脖颈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