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躺在躺椅上,刚接过容嬷嬷递过来的糕点,便见白月怜一身狼狈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她跟前,声泪涕下的哽咽道:

“婆母,您可要为月怜做主啊。”

沈老夫人见她水淋淋的,连忙起身将她扶起,颇为心疼的道:

“月怜,谁欺负你了,怎么跟掉河里了一样?”

沈老夫人很是中意白月怜这个儿媳妇。

觉得她顺从听话,乖巧懂事。

最重要的是将沈彦放在首位,肯牺牲自己为他谋划铺路。

在沈彦将她养在云梦山庄这几年间,一直盼着沈彦能早日把她接回来。

在得知她的孩子流掉了之后,第一时间心疼的不是未出世的大孙子,而且担心白月怜这越发娇弱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

此时见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紧紧拉住她的手,誓要为她讨回公道。

白月怜抹干眼泪,哽咽道:

“婆母,今日月怜做了些糕点,原本想拿去讨大夫人欢心的,可她非但不领情,还说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连踏进她的院中都不配。

我的丫鬟只是看不下去为我说了几句话,便被她命人打烂了嘴。

侯爷目睹了这一切,非但不为我讨公道,还任由她用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身。

婆母,月怜虽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生,哪里受过这种气。

而且当初月怜要假死住去云梦山庄时,侯爷可是当着您的面许诺会早日将月怜接回来,并让月怜坐上主位。

可如今月怜成了妾室不说,在侯爷心中的地位也一日比一日轻。

自侯爷来到定远侯府后,侯爷一日也没在月怜的房间过夜。

即便大夫人总对他冷脸相待,他也笑吟吟的百般讨好。

月怜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凄凉,若侯爷真的看月怜心烦,那就请婆母您做主将月怜送走吧。

反正月怜呆在这里也跟呆在云梦山庄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凄冷,一样的寒心。”

白月怜说着,又哭了起来。

那副梨花带雨、柔弱可怜的模样,看得沈老夫人一阵心疼。

顿时气愤的呵道:

“那个俞采薇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对你!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自她嫁进沈家后,沈家的霉事一件接一件。

先是疏意婚前失贞草率嫁了执跨,随后二郎儿媳以及沈家的一众亲戚又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我身家真是家门不幸,才让那样的女人进了门。

若不是看在如今大郎官场失利,还需要她娘家那边的威望帮衬,我非好好给她立立规矩不可。

你暂且先忍一忍,婆母答应你,迟早会为你出了这口气。

至于大郎对你的心意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是我生的儿子,才噘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我敢保证他对你的心意完全没有变。

只是你才刚流了孩子不久,他怕你的身子没恢复好,加之又怕你因孩子的事太过伤怀,所以才没去陪你。

今晚你好好回房打扮,婆母敲打他一下,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冷落。

你先什么都不要想,赶紧再替大郎怀个孩子才是正事。

只要有了孩子,你还怕拴不住大郎吗?”

确定沈老夫人的心还在自己这边,白月怜这才停止了哭泣。

明白沈老夫人的意思,当即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沈老夫人又安抚了她几句,让容嬷嬷送她回房后,气愤的让丫鬟将沈彦叫了过来。

沈彦一进门,沈老夫人便铁青着脸呵道:

“大郎,你个没心肝的,怎能如此对月怜!

下人们都跟我说了,你纵容采薇泼了她一身热茶,还将她冷落在房间独自度过漫漫长夜。

她在你籍籍无名时便开始跟着你,如今你飞黄腾达了,难道想学那些陈世美一样抛弃糟糠之妻不成?!”

沈彦被教训得一头雾水,有些委屈的道:

“娘,谁跟您说我冷落月怜了?

她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怎么可能会将她抛弃。

只是近日琐事有些多,我分身乏术疏远了她,她向来善解人意,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哀怨。

下人们嘴碎,您别听风就是雨。”

沈老夫人翻着白眼叹了口气,道:

“娘老了,管不了你们小年轻的事。

不过娘可告诉你,月怜她是个好姑娘,在娘眼里,她才是沈家唯一的儿媳。

她为你做那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曾许诺她的主母之位可以晚些时日兑现,可不能一拖总拖。

那俞采薇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这种草根出生的人家,她不是闹着要和离吗,你给她一纸休书,刚好省去麻烦……”

沈彦本就头疼,听着沈老夫人的话更加的心烦意乱。

不耐烦的打断道:

“娘,儿子会看着办的,这些事您就别管了。”

沈老夫人气不过的拿起拐杖打了他一下,铁青着脸吼道:

“怎么,翅膀硬了想飞走了?

大郎我告诉,你是我生的,这一辈子我都会管着你。

你有什么打算我不管,但你今晚必须去月怜那里歇着。

她刚没了孩子本就伤心,你不能再让她跟在云梦山庄一样夜夜独守空房了。

娘年纪大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你得争口气赶紧让我抱上孙子……”

沈老夫人絮絮叨叨,不停的催促着让沈彦去白月怜房间睡。

沈彦呦不过她,只好听从安排。

房间内的白月怜特地换了身轻紧身的轻薄纱裙,将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摇曳生姿。

一见沈彦来,便羞红着脸连忙扑进他的怀中诱撩着他,话音柔柔的道:

“侯爷,您终于来陪怜儿了,怜儿在这房间中住得很不习惯,夜夜都被噩梦惊醒。

若没有侯爷再不来陪伴,怜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

说着便垫起脚尖去吻沈彦的唇。

沈彦下意识的别开脑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

“怜儿,我今日有点累,我们先睡吧。”

白月怜看出沈彦对她的有意疏远,失魂落魄的替他脱掉衣衫。

上床后一直有意无意的诱撩着沈彦,不过沈彦无动于衷,直接装睡。

这让白月怜很受打击,心事重重的盯住装睡的沈彦,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