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薇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的道:

“不好。”

“三年前宫中有个出名的舞姬,因被人质疑舞技,踩着铺满碎玻璃的鼓台硬是跳了一支惊鸿舞。

舞后双脚鲜血淋漓,依旧咬牙忍痛饶着鼓台跑一圈答谢看众。

若你口中的这位“风舞泪”真的是一名舞姬,在这种被人质疑舞技的时候,不是该迎刃而上证明自己吗?

你们再三推辞,莫非做贼心虚了?”

见沈彦哑口无言的看向自己,白月怜泪珠滚落,楚楚可怜的继续道:

“采薇夫人,您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我双腿受了伤,别说跳舞了,就连站都站不起,怎能……”

她话还没说完,看出端倪的梅锦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只巴掌大的仓鼠,趁白月怜不注意,猛地将其朝她扔了过去。

那只仓鼠受到惊吓,唧唧的叫着往白月怜身上爬。

白月怜被吓得惨叫一声,下意识的连忙起身朝沈彦怀中扑去。

沈彦揽住白月怜,一把捏住那只仓鼠,重重摔在地上。

回过神来后发现众人皆在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他,窃窃私语道:

“看他把这舞姬护得这般好,还是当着采薇夫人的面,说他对这舞姬没有感情我是一点也不信。”

“没看到那舞姬小腹微微隆起吗,他们早已珠胎暗结,定远侯可是把她当做外室来养的……”

沈彦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一把将白月怜推开,很是尴尬的咳了两声。

俞采薇暗暗冲梅锦竖了个大拇指,看向沈彦和白月怜,鄙夷一笑,道:

“方才不是说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吗,怎么现在又能活蹦乱跳往男人怀里钻了?”

白月怜被说的面红耳赤,暗暗捏紧了绣拳,眸中满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清楚俞采薇不会善罢甘休,暗暗将头上的发簪拔下藏在袖间,咬着牙道:

“如你所愿,我跳!”

说完,甩了甩衣袖,僵硬的挪动着四肢。

就在众人都睁大眼睛准备欣赏她优美的舞姿之际,她突然假装崴脚,笔直朝俞采薇所在的方向扑去。

俞采薇瞥到她朝自己扑来时手中握着的利器,连忙在梅锦的拉扯下闪身夺过。

白月怜扑了个空,“噗通”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脸上被锋利的簪子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说,腿间还有鲜血不断的流出。

“我的孩子……”

她扭曲着面容惨叫连连,泪眼婆娑的看向沈彦。

沈彦被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大声冲苏大人喊道:

“快把大夫请过来!”

随既抬眸很是责备的瞪着俞采薇,仿佛人是她推的一般。

俞采薇气不过,阴沉着脸呵道:

“沈彦,你瞪什么瞪,人又不是我推的。”

“说好要献舞,她却在袖间藏有利器径直向我扑来,是何居心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方才若不是我舅妈眼疾手快拉开了我,说不定现在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今日即便你们竭力狡辩,非要把黑的说成白的,我也要同你和离。

你既然那么心疼她,就赶紧把和离书签了!”

俞采薇说完,直接将事先准备好的和离书扔到沈彦身前。

沈彦看了一眼和离书,气愤的将其一把撕碎,冷声呵道:

“俞采薇,和离的事你想都别想。

你既嫁给了我,就一辈子是我沈彦的人。”

说完,几步迈到俞采薇身前,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话音低声道:

“这枚玉佩是谁的你应该最清楚吧。

实话告诉你,今日你们前脚刚踏出将军府,我后脚便命人去绑了你弟弟。

你若想让他平安无事的话,赶紧跟我回府,别再替和离的事,不然——”

“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你弟弟好好活着!”

俞采薇看着那枚刻有笙字的玉佩,眸中怒火熊熊燃起。

猛地一把将玉佩从沈彦手中夺了过来,凝着眉呵道:

“沈彦,你个无耻小人,我弟弟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让你沈家所有的人都来赎罪!”

沈彦清楚俞憬笙是俞采薇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料定她会应下自己的要求。

无视她的愤恨,在他耳畔继续道:

“现在跟我回府,和离的事到此为此,若你表现得好,我自会让你弟弟安然无恙。”

说完,便弯腰将白月怜抱起,对苏大人道:

“苏大人,有贤王殿下和籍书作证,本侯应该可以将她带走了吧?!”

说完,也不等苏大人回话,嚣张的直接抱着白月怜朝外走去。

梅锦和林远志见俞采薇楞在原地面色煞白,连忙一脸担忧的走到她身前,道:

“采薇,沈彦方才对你说了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只要你给句话,说今日非与沈彦和离不可,舅舅舅妈一定帮你将他逮回来把这和离书签了!”

说完便真的打算上前去将沈彦拦住。

俞采薇感觉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头重脚轻。

眼泪不听使唤的在眼圈打着转。

生怕俞憬笙在他手中有什么危险,连忙拦住梅锦和林远志,颤着话音哽咽道:

“舅舅舅妈,让他走,阿笙在……在他手上。”

梅锦和林远志闻言皆是一惊。

连忙让手下回将军府查探情况。

将白月怜抱到轿中的沈彦生怕俞采薇不跟他回府,又折了回来,强硬的一把拉住她的手,面不改色的对众人道:

“诸位,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本侯现在就带夫人回府。”

梅锦和林远志气愤的拦住他,想要他将俞憬笙的事说清楚。

沈彦却不理会他们,直接低声对俞采薇道:

“你弟弟体内的余毒还未解完,手下的人正等着我回信,他们好决定要不要给你弟弟喂药。

你若想他平安的话,最好劝一劝你舅舅舅妈。”

俞采薇恨恨的瞪着沈彦,纵然不甘,还是咬牙对梅锦和林远志道:

“舅舅舅妈,你们先回将军府看一下情况。

我得回定远侯府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阿笙出事的,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和你们联系……”

话音未落,便被沈彦拉着离去。

气得梅锦和林渊志后槽牙都差点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