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奴书上的内容当着众人的面全部念了一遍后,苏大人拿着两份籍书认真的看了起来,道:
“这两份籍书都是由户部亲自盖章的,且印章看起来也有一定的年限,不会有假。
采薇夫人,如此看来,这风舞泪与白月怜真的是两个人。
只是恰巧模样长得一至而已。”
贤王为了帮沈彦安抚俞采薇,道:
“这点本王可以作证。
采薇夫人,你夫君待你情意深重,当初本王将此舞女送给他时,他生怕你知道后会伤心,斩钉截铁的再三拒绝。
还是本王强塞给他,命人建了一座云梦山庄藏住佳人,他才勉强接受的。
随本王征战的这些年,他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你。
只是他这人向来嘴笨,不善表达思念。
本王作为一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心里有你。
此事既已说清,你就跟他回府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闹和离了。
毕竟尚书府还有两个待嫁的千金,此事若是闹大,她们的声誉也难免会因你而受到波及。”
俞定安和林氏皆很认同贤王的话,也连忙站出来劝道:
“采薇,你就知足吧,自古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你嫁入定远侯府已有三年,府着今年才纳了一个小妾,定远侯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他常年征战在外,难免需要排解忧思,你就当他是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你如今作为定远侯府的当家主母,只要把这外室带回定远侯府,怎么安置她还不是你说了算?”
“就是,我那如花似玉的娇娇和妙雪待嫁闺中,你作为她们的长姐,可得给她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回府吧,别再让外人看笑话了!”
说着便伸手过来准备将俞采薇拉走。
俞采薇猛地一把甩开俞定安伸过来的手,神色冷漠的道:
“别碰我!”
随之从苏大人手中拿过两张籍书一一比对,竟找不出一点破绽。
很是不甘的抬眸看向贤王,话音严肃的道:
“贤王殿下对属下还真是看重,又是舞姬又修金屋,不知这种待遇朝中是不是沈彦独一份?
我与沈彦成婚三年,都不知他待我情深义重,殿下却能侃侃谈之,看来你们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此事如今表面上看起来虽是误会一场,但贤王在定远侯已有妻室的情况下,还强送舞姬让人藏娇,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就是,贤王殿下的手下有那么多重臣,好几个都曾为他出生入死,也不见他们有这种待遇。”
“害,你们还不知道吧,贤王殿下是断袖,男女通吃。
据说他征战途中,曾碰到一个重伤掉队的敌军军官,那军官面如冠玉,白白净净,一眼便被贤王殿下相中。
贤王殿下也曾修建了一座楼亭将他困了起来,夜夜光临。
如今那军官已经自杀身亡,可那座楼亭还屹立在城郊呢。”
“如此看来,莫非贤王殿下与定远侯只见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
百姓的议论声传进贤王的耳中,令他不由得想起一些羞耻的往事。
如遮羞布被揭开一般,顿时面色铁青的对俞采薇道:
“本王只是把看到的事实说出来,采薇夫人何必对本王说的话上纲上线。”
俞采薇继续盯住他的眼,毫不畏惧的道:
“我只是在处理家事,贤王殿下又何必来横插一脚?”
贤王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一阵心虚,暗暗在心里给她画了重重一笔。
觉得此女子样貌娇娇魅魅,性子却果敢坚韧,说话牙尖嘴利。
如一株盛开在沙漠中的野玫瑰一般,稍一被人触碰,便会展露全身尖刺。
生怕惹毛了她会被她那张能言善辩的嘴说得无地自容,想着答应沈彦的事已经做到,便坦然一笑,咬着牙很有风度的道:
“采薇夫人说得对,这是你们的家事,本王的确不便插手。
本王今日只是受定远侯所托前来帮他作个证,既然事情已经说清,那本王就告辞了。
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慢慢处理。”
说完,便甩袖离去。
沈彦见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以为俞采薇会信他与贤王事先商量好的这套说辞。
边伸手去拉她,边软着话音卑微的道:
“采薇,先跟我回府吧,回府后我向你负荆请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不好?”
俞采薇退后一不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神色疏冷的道:
“回府?事情都还没解决完,回什么府?!”
“你和贤王殿下不是一口咬定她是舞姬吗,既是舞姬,想必一定很会跳舞吧。
不如你让她当众跳一支舞,也好证实证实她的身份。
不然仅凭一张随时可以弄虚作假的籍书,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周围的人觉得俞采薇言之有理,再加上也很想欣赏一下这位“舞姬”优美的舞姿,纷纷起哄道:
“采薇夫人说得对,仅凭籍书信服力不够,就跳一支舞吧,也好让我们大伙一饱眼福。”
“就是,风舞泪,这姑娘连名字都带了舞字,想必跳起舞来也是可观可赏。”
“……”
白月怜清楚俞采薇这是故意在试探羞辱她,恨得暗暗咬紧了牙关。
她还是千金小姐时,母亲为了端正她的仪态,特地重金请了舞娘来教她跳舞。
可她那时吃不了练舞的苦,再加上肢体不协调,确实不是跳舞的料,所以没好好学。
家道中落嫁给沈彦后,每日都为吃穿发愁,来到云梦山庄,更是日日种花弄茶,如今连个简单的柔腰都做不到。
生怕一跳舞便会露出马脚,连忙泪眼盈盈的委屈道:
“采薇夫人,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昨日将军府的人对我滥用刑法,我如今浑身是伤,连站起来都吃力气,怎能跳得动舞?”
沈彦也心虚的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采薇,你看她都伤成这样了,就别为难她了。
我们先回府,等她身上的伤养好一点,我再让她跳舞证明自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