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张远志如何拉劝,沈疏意都执拗的不肯起身。

眼见张远志逐渐失去耐心,韵儿连忙解释道:

“少爷,姨夫人还在闺中待嫁时,老夫人就教她嫁人后要孝敬公婆,伺候夫君。

在姨夫人眼中,少爷您和老爷夫人都是姨夫人的主子,姨夫人想尽其所有将您们伺候周到。

所以不会轻易做夫人不喜的事。

您若真心疼姨夫人,可否去夫人那里说一声?

只有夫人消了气,姨夫人会起的。”

张远志看了一眼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晕倒的沈疏意一眼,耐着性子去寻张夫人。

张夫人罚沈疏意本就是为了替张远志出气。

见他已经不再生气,且还难得的说了几句沈疏意的好话,当即便派身边的丫鬟去将她叫起。

沈疏意伤痕累累的回到房间,府医光是替她包扎伤口都用了整整两个时辰。

因没用麻沸散,她被疼得浑身抽搐,咬木都咬裂了好几块。

待到府医拧起药箱离去后,她恨恨的拽紧被角,眼中恨意滔天。

如今整个张家都看她不起,她要想今后挺直腰杆走路,不仅要绞尽脑汁讨好张远志和张夫人,还需得有个孩子稳固定位。

可如今张远志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上根本不行。

且他还将大部分罪过怪罪在沈疏意身上,认为是那日在她闺房中与她偷欢伤了根基,才不举的。

为此,动不动就各种折磨羞辱她。

沈疏意知道张远志好面子,若是不举一事被他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他定会发疯发狂又将怒火全都撒在她身上。

当务之急,需得想个法子在不伤害他自尊的情况下治好他的不举之症。

不求根治,只求让他能隔三差五展露雄风。

至于孩子,沈疏意觉得他不配拥有,下定决心要给他戴顶醒目的绿帽,以报复他对自己的算计之仇!

躺在**细细思量了好久,沈疏意当即将韵儿叫到身旁,道:

“我哥哥还没当上定远侯的时候,我们全家挤在一间又破又小的茅草房里。

我记得旁边有个专攻隐疾的大夫开的药很灵,你去买几包过来。

记得隐蔽一点,别让旁人知晓。”

韵儿应了一声,待沈疏意睡着后,匆匆出门。

定远侯府。

沈彦一回来便阴沉着脸坐在厅堂中一言不发。

沈老夫人担心沈疏意,一直向沈彦询问她在张府的情况。

沈彦怕他担心,并没有将实情告知。

害怕藏不住心事被沈老夫人看出端倪,找了个借口邀俞采薇一起出门散步。

俞采薇看见溪风从门外走来,对她使着眼色似乎有话要说。

委婉的一口回绝了沈彦,便火急火燎的回到花间院。

一踏入屋中,溪风便连忙将房门关上,压着声音道:

“夫人,茶楼放了朝暮花,许是寒王殿下有事要见。”

俞采薇应了一声,以替沈老夫人买药为由出门。

再三确认没有眼线跟着后,才直奔茶楼而去。

慕容寒早已在此等候她多时,她刚一坐下,便开门见山的道:

“琯琯,我找了个与你画的那幅画像极其相似的美人,你看一下是否符合要求。”

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着淡蓝衣裙且头戴维帽的女子闻声迈着碎步走了进来,举止有礼的朝俞采薇和慕容寒行礼:

“见过寒王殿下,见过采薇夫人。”

随之伸手轻轻掀开维帽,让那张脸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俞采薇面前。

俞采薇抬眸认真的打量着她。

只见她身姿婀娜,玉颜如花,竟与画中之人有七分相似。

美得让人总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慕容寒短时间内竟能真找到这么一个美人,俞采薇很是满意的点着头对慕容寒道:

“确实是温长溪和沈轩都会喜欢的类型。

不过此次任务特殊且凶险,出不得一点差错,除了美貌,她还需有拿得出手的学识和一技之长。”

说完,转头看向那位姑娘,神色严肃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可会读书识字?”

那姑娘毫不胆怯的抬眸对上俞采薇的眼,从容不迫平的道:

“民女名叫白灵,自小熟读四书五经。

天生有一副好嗓子,能唱曲。”

说完,清了清嗓子,便直接在俞采薇面前唱了一曲金镂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如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听得人心生**漾。

俞采薇有对她很是满意,转头向慕容寒打听她的身世。

慕容寒挥了挥手将白灵遣退下去,抿着茶慢悠悠的道:

“她自小便父母双亡,颠沛流离时,被我的一个友人好心收养。

我那友人将她照顾得很好,给她锦衣玉食,教她读书识字。

只可惜我那友人天生病弱,没过几年便逝世了。

他死后家产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穷亲恶戚霸占,就连百灵也被他们赶了出去,重新流落街头,险些被卖入花楼。

说来也是巧合,这些天我命人拿着画像去寻人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她。

我和她直接结下交易,她替我们完成任务,我则替她夺回原本属于我那友人的一切。”

俞采薇闻言,不禁有些同情白灵的身世。

再三向慕容寒确定白灵会听从她们指挥为她们办事后,道:

“城南有一家名叫妙音阁的曲楼,你给白灵制造一个新的身份送她进去。

我找机会把沈轩带去那里听曲。

以我对沈轩的了解,只要白灵欲情故纵稍加撩拨,他一定会心动不已。

至于温长溪,还是先派人继续监视他的行踪再做打算。”

慕容寒单手撑着额头,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深情的盯住俞采薇,轻轻应下她的话,柔着声道:

“都听你的。

我会一直让人守在茶楼,你若有事找,我随时过来。”

俞采薇被他的眼神看得很是羞涩。

假装起身避开他的目光,将自己目前的打算同他说了一遍后,喝掉他亲手为她泡的茶,便以天色渐晚为由,匆匆的赶回定远侯府。

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不动声色的将沈轩带去妙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