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萍瞥见了张远志方才看向沈疏意的眼神满是责备与恐吓,隐隐猜到了她在张府处境不好。

连忙边往她碗中夹菜,边替她圆道:

“婆母,疏意说的也在理。

我们侯府厨子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别说是她,就连儿媳也是一顿都离不开。

别束着她了,就让她吃个够吧。”

“疏意,快吃。

二嫂再让厨子做些你喜欢吃的糕点,呆会打包带回去慢慢吃。”

沈疏意顿时红了眼圈。

怕眼泪掉下来,应了一声,连忙低头扒饭。

用完午膳后,沈老夫人拉着沈疏意的手说了好一会话。

旁敲侧击的询问她在张府究竟有没有受委屈。

沈疏意几次想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当初一意孤行选的路。

且即便说了,沈老夫人也帮不了自己,硬生生的将委屈咽下,胡编乱造的说自己在张府过得有多好,让她不用替自己担心。

沈老夫人见问不出什么,也没再多问,当即便让人准备好房间,带她和张远志先去午休。

沈老夫人给张远志安排的房间选在东厢房。

他心里念着俞采薇,于是丫鬟一退下,便蹑手蹑脚的跑去沈疏意的闺房。

沈疏意刚准备躺下,便见张远志同之前一样从窗户口翻了进来。

被吓得困意全无,连忙起身很是惧怕的道:

“夫君,你……你怎么过来了?

娘亲说按照规矩,新婚夫妇在娘家不能同处一间房。”

张远志二话不说气鼓鼓的冲过来往沈疏意脸上扇了一巴掌,十分气愤的呵道:

“你个贱人,张府哪里亏待你了,方才你要跟个饿死鬼一样丢人现眼!

幸亏老夫人没发现什么端倪,若是被她知道什么,看我打不打死你!”

沈疏意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委屈得眼泪直流。

张远志出完气后,又假惺惺的将她搂在怀中,故作心疼的道:

“疏意,你也别怪我脾气火爆总是打你,其实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也知道自你嫁进张府起,不知为何我那方面总是力不从心。

大夫都说我的身体没问题,可**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根本就威风不再。

我还年轻,如今也没个一儿半女,又羞耻得不敢轻易将这件事告诉父母。

所以只好把火气都往你身上撒。

你也知道,我是爱你的,只是有时候做的事极端了点。

等我把这件事解决,定会好好补偿你,兑现承诺带你离开张府过二人世界。

不过当务之急,你得帮我把你嫂嫂单独叫来。

我怀疑我患的这是相思病,就是因为太想她却又得不到,所以才不举的。

我这也不止是为了自己,很多的也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啊。

难道你想年纪轻轻就无法体会**,甚至因迟迟怀不上孩子而惨遭区别对待吗……”

张远志一字一句说得诚恳至极。

沈疏意本就耳根子软,一咬牙,就答应了他。

细细沉思后道: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以我对我嫂嫂的了解,倘若真的发生什么,她为了面子,一定会选择隐瞒。

反正我大哥也不爱她,即便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

你先呆在我的闺房里,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把她引过来。

动作快点,尽量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张远志见沈疏意答应自己,满心欢喜的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连忙催着她去。

沈疏意走出房门后,直接将韵儿叫到身旁,失魂落魄的道:

“韵儿,你去花间院把大嫂嫂请来我闺房。

就说我从张府带了一件好东西要送给她,只此一份,不能让二嫂嫂看见。”

韵儿见沈疏意脸色有些惨白,以为她的重回故地心生哀怨,没有过多过问,当即便朝花间院走去。

待她背影消失之后,沈疏意转头深深的朝闺房看了一眼,红着眼圈叹气,径直找了个隐蔽的凉亭坐下吹冷风。

韵儿来到花间院时,俞采薇正悠闲的坐在院中逗着猫玩,画面看起来甚是唯美,看得她一个女子都不禁失了神。

见俞采薇突然抬眸朝她所站的方向看来,连忙上前福身行礼,将沈疏意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如今沈疏意在张府过得如履薄冰,俞采薇根本不相信她会带好东西赠送自己。

前脚还浅笑说对韵儿道:

“你先回去吧,我马上过来。”

后脚便眸色犀利的让溪风偷偷去沈疏意房间打探究竟是什么情况。

溪风飞檐走壁,直接攀上沈疏意闺房的房顶,轻手轻脚的揭开房瓦往下一看,只见张远志**着上身,正不怀好意的隐在垂帘下,似在等什么人。

隐隐猜到什么,连忙悄无声息的离去,将此事告知俞采薇。

俞采薇听后勃然大怒的呵道:

“果然是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张远志这个畜生贼心不死就算了,就连沈疏意这个蠢货也要跟着他一起算计我。

他们不就是想拿捏我吗,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溪风,去找容嬷嬷,把韵儿方才对我说的话稍加添改告诉她,诱她去沈疏意的房间。

我倒要看看张远志那个畜生能干出什么事!”

溪风不敢耽搁,连忙去找容嬷嬷。

容嬷嬷没有午睡的习惯,伺候老夫人入睡后,便坐在院中悠哉的边晒着太阳边嗑瓜子。

见溪风前来,冷言冷语的道:

“哟,是溪风啊,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向来不屑踏入这意浓院的吗?”

为了不让容嬷嬷看出端倪,溪风依旧像平常那般冷着脸看容嬷嬷,道:

“若不是有人托我给你带话,我确实不会轻易踏入这意浓院。”

闻言容嬷嬷连忙放下手中的瓜子,很是好奇的问:

“谁托你给我带话了?”

溪风面无表情的冷声道:

“方才我碰见了韵儿,她吃坏肚子忙着往茅厕跑,托我过来告诉你,说是疏意小姐感念你替她照顾好沈老夫人,特地从张府带了些珍贵的礼物赏赐给你。

那礼物珍贵且数量不多,怕被别的奴婢看见了会心生抱怨,所以让你赶紧去她闺房,记得低调了,门没关,到了直接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