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伸手接过俞采薇递过来的画像,不由得为之一惊。
只见画中人颜如渥丹,气质绝尘,逼真得似要出画中走出来一般,美得很不真实,不禁连连赞道:
“没想到琯琯你不仅马术绝尘,就连画技也如此高超。
光凭想象就能在短时间内画出这么精致的一幅美人图,画功一点也不错宫里的画师差。”
一旁的溪风见慕容寒夸赞俞采薇,很是骄傲的道:
“寒王殿下,我家夫人自小便熟读四书五经,才情绝艳,会的可不止这些。
早些年夫人还在闺中待嫁时,曾因泛舟湖上兴起随手做了一首如梦令,便被冠为盛京第一才女。
只可惜嫁人后夫人日渐收敛光芒,作的好多绝诗也都放在房中无人欣赏……”
溪风滔滔不绝的夸奖着,恨不得将俞采薇的所有优点全都说出来。
俞采薇不想旧事重提,用眼神示意溪风,让她不要再说了。
溪风也很识趣的闭了嘴。
慕容寒扬着浅笑很是欣赏的看着俞采薇,暗暗将溪风说的话记在心里。
看出俞采薇似乎不太想在他面前暴露太多,不动声色的回归主题道:
“这画像上的美人美得太过绝尘,恐怕世间少有。
不过我会尽量找与画中容颜相似之人,若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你。”
俞采薇点了点头,想着如今沈彦已经做出派人监视她的行为,想必对她的掌控会越发疯狂。
担心慕容寒差人来找自己时会被人发现拿去大做文章,道:
“找美人的事越快越好。
以后我们就将这间茶楼当作见面地点吧。
你若有事需要告知,就在茶楼门口的主柱上挂一枝朝暮花。
我日日派人来看,若发现朝暮花,第一次时间赶过来会面。
若我有急事要见你,也会以同样的方式。”
慕容寒将这看作是他与俞采薇之间的第一个约定。
想着今后苦苦思念时终于有了可以见她一面的方法,当即眉开眼笑的点头答应。
俞采薇见暮色已至,且与慕容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商量了,当即便起身告辞道: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寒王殿下,你请便。”
说着便起身礼貌性的朝慕容寒行了一个告退礼。
刚迈开脚准备离开,慕容寒连忙沉声道:
“琯琯,等一下!”
俞采薇转过身来看着他,没有回话,示意他说。
他有些紧张的扣住手腕上的佛珠,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思量了片刻才有些难以启齿的道:
“可否为我画幅肖像?”
见俞采薇有些诧异的微微睁大瞳孔迟迟不回话,怕她拒绝,连忙补充道:
“再过几日就是我二十岁的生辰了,我想将自己现在的样貌画下保存。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当这是送我的生辰礼可好?”
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俞采薇有些不太好意思拒绝。
见桌上摆着的颜料也算齐全,点头应了一声“好。”
慕容寒见她答应,顿时如一个得到蜜饯的孩童一般,唇角扬起一抹明媚张扬的笑。
他认真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襟,手执纶扇,满面春风的斜靠在木阑珊上。
俞采薇快速的调好颜料,十指飞扬,认真的一笔一划勾勒着慕容寒的容颜。
他今日穿了一件烟罗色的戏珠长袍,袍身用金线绣了几朵象征着皇室高洁的君子兰,腰间则系着一块价值昂贵的琉璃雕花玉佩。
头戴玉冠,玉色清润。
仅安静的站在那里,便美好得如秋水之中倒映着的明月般,英姿魁梧,松鹤清霜。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双眸如星,唇角一直扬笑。
看得俞采薇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郎独绝艳,世无其二”八个大字。
整整花了半个时辰,才将他原原本本的画下。
想着既是用来当作生辰贺礼,又换色提笔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见她放下画笔,慕容寒连忙收起快要笑僵的唇角,一个箭步冲过去看。
见画像上的人与自己如出一辙,连连向俞采薇道谢。
宝贝似的将画小心翼翼的收好。
俞采薇辞别他,连忙和溪风一起前往脂粉铺中将那个沈彦派过来的眼线带回定远侯府找沈彦兴师问罪。
沈彦从贤王府回来时,天色已经暗淡。
一身疲惫的他本想直接回到书房洗漱睡觉,不曾想云袖一早便等在了门口。
见他归来,直接道:
“侯爷,夫人说有事找您。
让您不论回来多晚,都先去花间院一趟。”
一听俞采薇主动找自己,沈彦身上的疲惫感顿时一消而然。
连忙动身前往花间院,巴不得俞采薇对自己这几日的表现有所动容,留自己在房间过夜……
一踏入院中,便听见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走进一看,发现替自己监视俞采薇的那名眼线竟受了重伤,被五花大绑的绑在石柱上。
心头咯噔一下,刚要开口询问,俞采薇便铁青着脸从屋中走出,冷着声道:
“侯爷,想必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今日才是出门买点脂粉,他便鬼鬼祟祟的跟踪我,说是奉侯爷你之命。
前几日侯爷你口口声声说想与我琴瑟和鸣,重新开始。
结果转头就弄了这么一出。
怎么,难道在侯爷眼里,我俞采薇就这般好欺负、好哄骗?”
沈彦自知做错了事,一脸心虚与懊悔。
担心俞采薇会因此事再与自己生出嫌隙,连忙走到她的身前,皱着眉解释道:
“采薇,你误会了,我从未有过让他去监视你的想法。
那日前往朝暮林,你说有个男子将你认作他的阿姐,想强行把你带走。
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让他暗中保护你的安危。
这件事没提前与你商量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唯独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发誓,以后绝对信任你,再也不做这种令你心生不快的事了行吗?”
俞采薇不悦的冷冷一笑,道:
“嘴长在侯爷身上,侯爷就算把黑的说成白的,也不会有人知道真假。
我向来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之人。
往后侯爷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费财费力不说,还断了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