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被俞采薇一把推开,见她竟不认自己,连忙从怀中拿出她小时候送给他的信仰之石,泛着泪光道:

“阿姐,七年过去,我长成小大人了,你不认得我也正常,可这枚你送给我的信仰之石你总该认得吧?

七年前你被那群天杀的歹徒掳走,这七年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

你不与我相认,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以前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不了你,现在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阿姐,你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遭遇了什么……”

俞采薇见他喋喋不休的一直说自己是他的阿姐,很是无奈的继续解释道:

“我叫俞采薇,真的不是你所谓的阿姐啊。”

沧溟却突然破防般一把掌住她的肩膀,有些崩溃的道:

“什么俞采薇,阿姐你的名字叫圣瑶!

你是我们苗疆最尊贵的圣女,是皇室千娇百宠的长公主!”

“掳走你的那群人一定给你吃了什么药,才导致你失去记忆忘记所有以前的事。

我认识一位治病很灵的神医,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帮你恢复记忆。”

他说着,便强硬的拉着俞采薇往前走。

俞采薇欲哭无泪,想挣脱,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

无奈之下只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厌离,云袖,你们在哪里,快来帮我,这有个登徒子想把我掳走……”

正坐在花树下吃着美食的厌恶离听见俞采薇的呼喊,连忙循着声音闪去。

瞥见俞采薇被沧溟控制,顿时火冒三丈的呵道:

“放开……姐姐!”

随之一掌朝他的后背劈来。

沧溟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掌力,不得不松开俞采薇,转身去应付厌离。

俞采薇连忙趁机跑到一旁。

见厌离与沧溟打得不分上下,连忙边朝轿子停靠的方向跑去,边扯着嗓子朝厌离喊道:

“厌离,我先行一步。

你不要念战,我跑没影后赶紧撤!”

厌离嗯了一声,竭力挡住前去追赶俞采薇的沧溟。

与此同时,大三元中。

沈彦一下马,便气冲冲的朝内走进。

嘈杂的喊叫声和刺鼻的汗臭味令他皱紧了眉头。

刚想随便拉个人询问沈轩有没有来过这里,便听见沈轩扯着嗓子大声的喊:

“大大大,这次一定是大!

我押了全部身家,若开出的不是大,劳资就把这盘色子砸个稀碎!”

悬着一颗心循声望去,果真见胡子拉渣的沈轩一脚站地,一脚踩椅的瞪大眼睛盯住桌上转动的色子。

双目布满血丝,全然没有往日的温顺儒雅。

沈彦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到沈轩的身后,恨铁不成钢的呵道:

“沈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来这种地方参和了!”

沈轩见沈彦当场抓住自己赌博,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面色煞白的试图解释道:

“大……大哥,我……我没有。

我只是陪好友来,他去了茅厕,我……我暂时替他顶上。”

沈轩瞥见他的身前堆着一叠厚厚的银票,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太多责备他的话,冷着脸呵道:

“跟我回府,我有话要问你!”

沈轩被赌博悍住了双眼,顾不得什么,连忙道:

“大哥,再等一会,等我开完这把。

这把我押上所有身家,赢了就一夜暴富了……”

说完,连忙迫不及待的让人开色子。

沈彦很是痛心皱起了眉头,刚准备伸手将他强行带走,众人便有哭有笑的喊道:

“小,是小,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我明明算准了是大的,怎么变成了小,老天爷啊,你不公平。”

“赢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又何妨,为什么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

而沈轩眼睁睁见堆在自己面前的银票被人一一分走,脚趴手软的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还时不时的发疯用拳头狂捶地面。

沈彦见他这幅模样,气得一拳甩在他的脸上,连拖带拽的将他甩上了马背。

一回到定远侯府,沈彦便如拖死猪般将沈轩拖着往祠堂走去,冲围上来询问的管家呵道:

“把家法拿来!”

下人们见沈彦发这么大火,赶忙偷偷去将沈老夫人和谢清萍请来。

两人一踏进祠堂中,便见沈彦拿着拇指粗的藤鞭毫不留情的一鞭鞭抽在沈轩身上。

每一鞭都将他抽得皮开肉绽,疼得沈轩趴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呼喊求饶。

沈老夫人连忙冲上来一把拉住沈彦,大声的责骂道:

“大朗,你这是干什么!

你弟弟他怎么得罪你了,你竟动用家法如此打他!”

谢清萍扶住满身是血的沈轩,也是一脸心疼的冲沈彦喊道:

“大哥,二郎是读书人,身子本就不比你强壮,你一下子抽他这么多鞭,他哪里受得住啊。”

沈彦气得青筋暴涨,愤愤的指着沈轩呵道: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沈轩一脸心虚的道:

“因……因为我赌博。”

沈彦又是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怒道:

“这是其一,其二是你不知死活竟放起了印子钱。

若不是今日我去赏花时遇到被你的人追着讨债的宋三公子,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沈轩啊沈轩,你知不知道放印子钱的罪过有多大?

一旦被查实,整个沈家都会被你连累的啊。

轻则抄家流放,重则砍头诛九族。

你利息收那么高,还总挑一些权贵放,究竟是谁借给你的胆子啊!

趁现在事情还没被捅破,你最好赶紧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我看看还有没补救的办法!”

沈老夫人一听沈轩不仅赌博,还胆大的放起了印子钱,被气得险些晕了过去。

恨铁不成钢的对他又打又骂。

沈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带着沈家亲戚一起放印子钱,且背后有温长溪撑腰的事说了出来。

沈彦本来就气,得知他自己不要命就算了,竟还带上沈家的一众亲戚,顿时捏紧拳头连打了他好几拳。

很是绝望的哽咽道:

“这些年我究竟是哪里亏待了你,你竟如此糊涂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你说想读书考取功名,我便将你们一家四口接来定远侯府供你们吃住,还给你介绍京中有名的师长。

吃穿用度哪一样短过你们?

怕你们多心,凡事都让你们先选,可谓是有求必应。

你们倒好,坑自己就算了,还把整个沈家一起拖下泥潭。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