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被俞采薇一把推开,见她竟不认自己,连忙从怀中拿出她小时候送给他的信仰之石,泛着泪光道:
“阿姐,七年过去,我长成小大人了,你不认得我也正常,可这枚你送给我的信仰之石你总该认得吧?
七年前你被那群天杀的歹徒掳走,这七年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
你不与我相认,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以前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不了你,现在我既然找到了你,就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阿姐,你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遭遇了什么……”
俞采薇见他喋喋不休的一直说自己是他的阿姐,很是无奈的继续解释道:
“我叫俞采薇,真的不是你所谓的阿姐啊。”
沧溟却突然破防般一把掌住她的肩膀,有些崩溃的道:
“什么俞采薇,阿姐你的名字叫圣瑶!
你是我们苗疆最尊贵的圣女,是皇室千娇百宠的长公主!”
“掳走你的那群人一定给你吃了什么药,才导致你失去记忆忘记所有以前的事。
我认识一位治病很灵的神医,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帮你恢复记忆。”
他说着,便强硬的拉着俞采薇往前走。
俞采薇欲哭无泪,想挣脱,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
无奈之下只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厌离,云袖,你们在哪里,快来帮我,这有个登徒子想把我掳走……”
正坐在花树下吃着美食的厌恶离听见俞采薇的呼喊,连忙循着声音闪去。
瞥见俞采薇被沧溟控制,顿时火冒三丈的呵道:
“放开……姐姐!”
随之一掌朝他的后背劈来。
沧溟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掌力,不得不松开俞采薇,转身去应付厌离。
俞采薇连忙趁机跑到一旁。
见厌离与沧溟打得不分上下,连忙边朝轿子停靠的方向跑去,边扯着嗓子朝厌离喊道:
“厌离,我先行一步。
你不要念战,我跑没影后赶紧撤!”
厌离嗯了一声,竭力挡住前去追赶俞采薇的沧溟。
*
与此同时,大三元中。
沈彦一下马,便气冲冲的朝内走进。
嘈杂的喊叫声和刺鼻的汗臭味令他皱紧了眉头。
刚想随便拉个人询问沈轩有没有来过这里,便听见沈轩扯着嗓子大声的喊:
“大大大,这次一定是大!
我押了全部身家,若开出的不是大,劳资就把这盘色子砸个稀碎!”
悬着一颗心循声望去,果真见胡子拉渣的沈轩一脚站地,一脚踩椅的瞪大眼睛盯住桌上转动的色子。
双目布满血丝,全然没有往日的温顺儒雅。
沈彦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到沈轩的身后,恨铁不成钢的呵道:
“沈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来这种地方参和了!”
沈轩见沈彦当场抓住自己赌博,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面色煞白的试图解释道:
“大……大哥,我……我没有。
我只是陪好友来,他去了茅厕,我……我暂时替他顶上。”
沈轩瞥见他的身前堆着一叠厚厚的银票,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太多责备他的话,冷着脸呵道:
“跟我回府,我有话要问你!”
沈轩被赌博悍住了双眼,顾不得什么,连忙道:
“大哥,再等一会,等我开完这把。
这把我押上所有身家,赢了就一夜暴富了……”
说完,连忙迫不及待的让人开色子。
沈彦很是痛心皱起了眉头,刚准备伸手将他强行带走,众人便有哭有笑的喊道:
“小,是小,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我明明算准了是大的,怎么变成了小,老天爷啊,你不公平。”
“赢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又何妨,为什么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
而沈轩眼睁睁见堆在自己面前的银票被人一一分走,脚趴手软的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还时不时的发疯用拳头狂捶地面。
沈彦见他这幅模样,气得一拳甩在他的脸上,连拖带拽的将他甩上了马背。
一回到定远侯府,沈彦便如拖死猪般将沈轩拖着往祠堂走去,冲围上来询问的管家呵道:
“把家法拿来!”
下人们见沈彦发这么大火,赶忙偷偷去将沈老夫人和谢清萍请来。
两人一踏进祠堂中,便见沈彦拿着拇指粗的藤鞭毫不留情的一鞭鞭抽在沈轩身上。
每一鞭都将他抽得皮开肉绽,疼得沈轩趴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呼喊求饶。
沈老夫人连忙冲上来一把拉住沈彦,大声的责骂道:
“大朗,你这是干什么!
你弟弟他怎么得罪你了,你竟动用家法如此打他!”
谢清萍扶住满身是血的沈轩,也是一脸心疼的冲沈彦喊道:
“大哥,二郎是读书人,身子本就不比你强壮,你一下子抽他这么多鞭,他哪里受得住啊。”
沈彦气得青筋暴涨,愤愤的指着沈轩呵道: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沈轩一脸心虚的道:
“因……因为我赌博。”
沈彦又是一鞭子抽在他的身上,怒道:
“这是其一,其二是你不知死活竟放起了印子钱。
若不是今日我去赏花时遇到被你的人追着讨债的宋三公子,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沈轩啊沈轩,你知不知道放印子钱的罪过有多大?
一旦被查实,整个沈家都会被你连累的啊。
轻则抄家流放,重则砍头诛九族。
你利息收那么高,还总挑一些权贵放,究竟是谁借给你的胆子啊!
趁现在事情还没被捅破,你最好赶紧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我看看还有没补救的办法!”
沈老夫人一听沈轩不仅赌博,还胆大的放起了印子钱,被气得险些晕了过去。
恨铁不成钢的对他又打又骂。
沈轩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带着沈家亲戚一起放印子钱,且背后有温长溪撑腰的事说了出来。
沈彦本来就气,得知他自己不要命就算了,竟还带上沈家的一众亲戚,顿时捏紧拳头连打了他好几拳。
很是绝望的哽咽道:
“这些年我究竟是哪里亏待了你,你竟如此糊涂要走上这条不归路。
你说想读书考取功名,我便将你们一家四口接来定远侯府供你们吃住,还给你介绍京中有名的师长。
吃穿用度哪一样短过你们?
怕你们多心,凡事都让你们先选,可谓是有求必应。
你们倒好,坑自己就算了,还把整个沈家一起拖下泥潭。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