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闻言大胆的垂眼看去,似乎有些明白张远志为何会突然发疯,心中不禁暗幸自己逃过一劫。

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露出的身躯盖住。

这一举动却惹怒了张远志。

他直接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拉下床,愤怒的呵道:

“你们主仆两没一个有用的。

都是你们不好,是你们勾不起我的兴趣。

我打死你们!”

说话间,随手抄起摆放在花瓶中作装饰用的花枝,用力的抽打在沈疏意和韵儿的身上。

打得她们惨叫连连。

一直到张远志打得累了,摔门离去,她们才得以喘口气。

主仆二人伤痕累累的瘫倒在地上满腹委屈,怎么也想不通张远志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见沈疏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韵儿连忙将她扶上床。

费力替她穿好衣服后,红着眼安抚道:

“小姐,您别难过,少爷他今日喝醉了酒,所以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等明日他醒过来,一定会来跟您道歉的。”

沈疏意裹在被子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想到张远志方才的模样,便崩溃的眼泪直掉。

紧紧握住韵儿的手声泪涕下的哽咽道:

“韵儿,我现在好害怕,总感觉现在的张远志和我以前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才嫁过来,他们张家就这般对我,这让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我现在好后悔,后悔没听娘的话,一意孤行的嫁过来。

韵儿,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韵儿虽也被吓得不轻,可还是故作坚强的安抚沈疏意。

走过去端来一盘凉掉的菜,递到沈疏意面前道:

“小姐,您先别想那么多,快吃点东西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填饱肚子后先好好的睡一觉。

把精神养好,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沈疏意现在又累又饿,连忙接过菜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后也没精神卸掉脸上的妆容,直接瘫倒在**睡了过去。

因害怕夜里再有什么事发生,非要将韵儿留下陪自己一起睡。

第二日天刚微亮,沈疏意便被阵阵粗鲁的拍门声吵醒。

揉着眼睛推了推还打着鼾的韵儿。

韵儿刚准备下床开门,门外的人便一脚将房门踹开。

随之十几个婢女在钱嬷嬷的带领下鱼贯般走进房间。

见满地狼藉,先是轻蔑的扫了沈疏意一眼,随既话音刻薄的道:

“哟,四姨太,你昨夜与少爷在房中打仗了?竟把房间弄得这般乱。

张府可不比定远侯府,没人会替你收拾房间的,呆会你自己打扫干净吧。”

经过昨日的事,沈疏意对钱嬷嬷仍有畏惧。

担心若是再得罪她,她日后会给自己穿小鞋,连忙摘下手上的镯子塞进她的手中,好声好气的道:

“钱嬷嬷,你大早上来,可是有事要找?”

钱嬷嬷见她送的镯子价值不菲,这才换了脸色与她说话,道:

“今日是你嫁入张府的第一日,按照规矩,你得早起为公婆奉茶。

眼下时辰已到,而你却迟迟不出现,夫人已携其余三位妾室在厅堂中等候多时。

不想挨骂的话,你还是赶紧收拾好过去吧。”

沈疏意闻言猛然一惊,连忙惶恐的道:

“钱嬷嬷,我昨夜身子不舒服,今日不小心睡过了头。

劳烦你先去跟婆母和公公说一声,我马上就来。”

说着便忙急忙慌的让韵儿替自己洗漱更衣。

匆匆收拾好后,沈疏意连忙小跑着朝厅堂的方向赶去。

一入门便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张夫人一脸不悦的盯向自己。

被吓了一个激灵,沈疏意连忙上前赔笑着道:

“婆母,不好意思,儿媳起晚了,儿媳这就为您奉茶。”

说着便端过一旁的茶水递给张夫人。

张夫人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迟迟不肯伸手接茶。

一旁的钱嬷嬷见状,扯着声音道:

“四姨太,出嫁前难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奉茶的规矩吗?

哪有人站着给婆婆奉茶的。”

此话一出,坐在偏位的其余三个姨夫人纷纷朝沈疏意投来耻笑的目光,看得她甚是羞愤。

忍住怒气连忙跪上奉茶,道:

“婆母,疏意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婆母海涵,以后疏意定会注意。”

张夫人一直记恨沈家当初暴打张远志的那一顿。

觉得定是沈疏意使手段勾引张远志,张远志才把持不住的在她的闺房中做那种出格的事。

决心将这口恶气撒在沈疏意身上,于是伸手去接茶水的时候,故意将茶水掀翻泼在沈疏意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将沈疏意的手烫得通红一片,疼得她面容扭曲的惨叫一声。

同时站直身子狂对着手背吹冷气。

看着她的狼狈,张夫人先入为主的皱着眉头道:

“连杯茶水都端不好,将来你还怎么伺候远志?

自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张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既然你说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那我便让钱嬷嬷教教你规矩。”

说完,面不改色的对钱嬷嬷道:

“钱嬷嬷,按照张府的规矩,新媳妇第一天奉茶就迟到,还把茶水打翻,该如何处置立威?”

钱嬷嬷上前一步,扬着声道:

“回夫人,应罚在祠堂跪上三个时辰,向张家的列祖列宗请罪。”

张夫人垂眼看了沈疏意一眼,故意羞辱道:

“一个妾室,不配进我张家的祠堂。

就让她去前院跪吧,没跪够时辰之前,吃的喝的一律不许给她!”

张夫人话音刚落,几个奴婢便走过来将沈疏意架去前院。

见她一脸倔强的不肯跪下,直接拿起藤鞭抽在她的身上,话音凶狠的道:

“夫人说了,四姨太若是不肯跪,就打到肯跪为止!”

那藤鞭将沈疏意的身躯抽出道道血痕,她越是反抗,她们便抽得越狠。

清楚既嫁进张府,沈疏意便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愿她受太多苦,韵儿连忙哽咽着劝道:

“小姐,您就跪吧,奴婢陪您一起。”

沈疏意看出自己如今在张府根本毫无地位可言,恨得咬碎了牙。

尽管不情愿,可为了少挨打,还是卸下一身骄傲,咬牙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