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抬眸盯住沈彦的眼,楚楚可怜的哽咽道:

“侯爷整整半个月都没来看过月怜,月怜想侯爷想得彻夜难眠。

前几日一直噩梦连连,便让彩琴出去打听侯爷的消息。

这一打听才知道侯爷竟奉旨送常安公主出嫁边疆,且在归途中还遇到了危险。

月怜实在放心不下,想出去寻侯爷,却被门外的守卫再三拦住。

月怜无奈之下只好以死相逼,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去,这才在密林中阴差阳错的遇见侯爷……”

沈彦闻言,很是感激的伸手抚摸着白月怜的脸,满脸担忧的道:

“你脸上的这些血点子是怎么来的,你受伤了?”

白月怜摇了摇头,红着眼圈委屈的道:

“那几个守卫只听侯爷你的话,没有得到指令,说什么也不肯放我离开云梦山庄。

我心系侯爷,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的时候,不慎用匕首刺伤了其中一个守卫。

的血是他的。”

在沈彦看来,白月怜一直是个胆小善良、需要被保护起来的柔弱女子。

能被逼到手持匕首反抗的地步,足矣见得她对自己有多挂心。

想起这段时间对她的忽视,沈彦当即愧疚的低头在她的额上吻了一口,道:

“怜儿,难为你了,竟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一定会尽早将你接回定远侯府,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心。”

白月怜听这种话听得太多,已经不再相信了。

见沈彦迟迟没有发现自己那双鲜血淋漓的脚,顿时皱着绣眉吃痛的哼了一声。

沈彦察觉到她的不适,连忙捧着她的脸问:

“怜儿,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白月怜伏在他的怀中,娇嗔着道:

“侯爷,我冲出去寻你的时候,因一时心急忘了穿鞋,光着脚在林中跑了好远。

方才一颗心都在为你祈祷,以至于忘记了疼痛。

现在见你脱离危险平安醒来,痛意才逐渐明显。”

沈彦闻言,低头朝白月怜的脚上看去。

只见那双未穿鞋的玉足被碎枝乱石划得鲜血淋漓。

因长时间暴露在冷空气中,被冻得又红又肿,看得沈彦一阵心疼。

当即扬着声朝在喊道:

“来人,速速把大夫请来!”

随之用棉被将白月怜的双脚裹住,搂着她软言细语的道:

“怜儿,都是我不好,害你为我担心了。以后不论我去哪里做什么,一定第一时间派人来知会你。

你也别再这么傻傻的伤害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白月怜轻轻嗯了一声。

见沈彦并没有向自己交代一切的打算,流着泪对上他的视线,颤声问:

“侯爷,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怜儿吗?”

沈彦愣了一瞬,随既不假思索的道:

“爱,当然爱。

在我眼里,你是我功未成名未就时遇到的满心欢喜,我心里永远都有你。”

白月怜娇嗔一声挣脱他的怀抱,有些生气的道:

“侯爷你说谎。

若你真的爱怜儿,岂会瞒怜儿那么多事?

若不是我让彩琴出去打听,还不知你竟在府中纳了个妾,且那个妾室如今还怀有身孕。

还有你明明知道常安公主对你有意,你非但不避讳,还与她在林中私会。

现在出去随便逛一圈,大街上全是把这件事当笑料讨论的百姓。

你身边光有一个俞采薇,我都提心吊胆怕你会移情别恋,现在倒好,一下来了两个。

偏偏你还什么都不对我说,每次来,就只说些甜言蜜语让我耐心等待。

我实在没有信心再相信你的话了。

侯爷,我实在害怕。

怕你会弃我而去,重觅佳缘,

怕你嫌我累赘,说出的承诺全都作废。”

“算起来我今年也才年芳二十,正是大好花季,侯爷你难道真的忍心让我日日夜夜在这三寸之地蹉跎年华吗……”

白月怜边说,眸中的泪边如决堤的洪水般哗哗滚落,看得沈彦无比自责内疚。

清楚白月怜说的这几件事确实都是自己的不是,有些无地自容的紧紧搂住白月怜,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待到白月怜的情绪稍微缓和后,才软言细语的道歉道:

“抱歉,怜儿。

纳妾一事非我所愿,与常安公主的事也只是个意外。

我不告诉你这些,是因怕你多想伤心难过。

我发誓,我对她们没有任何感情。

我的心全在你身上。

我答应你,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再也不让瞒着你了好不好。

你先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里就慌就乱,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竟让你这般伤心难过……"

白月怜见沈彦诚恳的向自己道歉,慢慢止住了哭声。

毕竟事已至此,她再揪着不放只会让沈彦觉得她无理取闹,对她厌弃。

很想早日回到定远侯府与他日日相守,伸手环住沈彦的脖颈,很是大气的道:

“候爷,其实这两件事我都没怪你,我生气的是你从头到尾都在瞒着我.

你如此优秀,定有许多觊觎你的女子。

这天底下大多数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我也从未想过让你守着我一人过日子。

我听说那妾室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且嗜酸厉害,这一胎生的一定是个儿子。

我前段时间让彩琴去看过赵郁夫妇了,他们抑郁成疾,模样苍老得厉害。

倘若能早点将孩子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

眼下俞采薇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就这样等着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如就将那妾室生的孩子送过去吧。

我想回定远侯府与你长相守,好好孝敬婆母,不想再孤零零的呆在这里了。

候爷,候门主母的位置是你很久以前就对我许下的,真的不能再拖了。

怜儿近日总是心神不宁,再拖下去,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沈彦很清楚目前俞采薇对他疏远至极。

想短时间内和她有个孩子几乎是不可能。

听白月怜提起赵郁夫妇,心中又是一阵愧疚。

细细沉思了片刻后,安抚着白月怜道:

“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你放心,许诺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你再给我些时日,先安心在这里再忍耐一段时间。”

白月怜不太高兴的嗯了一声,想怀个孩子拴住沈彦的心,当即伸手去撩拨他。

带着伤与他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