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薇了解沈疏意,她这人性子自我,思想狭窄,但凡与她唱反调的人,不论是谁、是不是为她好,通通会被她仇视。

想起上一世被她陷害染上花柳病在后院中凄凉绝望的光景,俞采薇假装慈爱的伸手替她抹干眼泪,道:

“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心爱的人不容易,有些幸福只要稍一松手,就会快速溜走。

你若是真心喜欢张公子,就坚持已见吧。

若是不嫁给他,你这辈子会一直遗憾的。”

沈疏意这些天听了太多指责与反对的声音,此时突然得俞采薇这般安慰,双目放光的抬眼看向她,感动道:

“嫂嫂,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支持我和张公子在一起的人。

我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看不见你的好,在外人面前那般污蔑你。

有你这番话,我是不会轻易放弃张公子的,不管多困难,我都要坚持已见嫁给他。

娘那边还望你帮我多说说好话。

这门婚事若是能成,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俞采薇在心里轻蔑一笑,面上却柔声道:

“放心吧,我会帮你说服婆母的。

你先回房间擦擦眼泪,呆会婆母醒来我再让丫鬟过来告知你。”

沈疏意听话的点了点头,觉得俞采薇这个大嫂实在太好,心中满是对她的愧疚。

张府。

李媒婆将沈老夫人说的话原原本本的道出来后,张夫人气得猛地摔掉手中的茶盏,气愤的呵道:

“这个沈老夫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她女儿都已是残花败柳了,竟还敢如此挑剔。

她不是想对外宣告说是我们远志强.暴了她女儿吗,随便她去!

我倒要看看她一个老妇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张御史无视张夫人的怒气,又原原本本的将媒婆盘问了一遍,确定她没有添油加醋的胡乱传话后,捋着胡子细细沉思了一瞬,语重心长的道:

“这件事是在定远侯府发生的,不论沈疏意有没有勾.引远志,都是远志的过错多些。

这些天外面尽是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我花了重金好不容易才将风头压下去。

若是沈家人再对外传送消息,只怕张府的风评会被毁。

我们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雪儿在宫中为妃伺候圣上,难保不会受到影响。”

张夫人发泄完怒火后逐渐冷静下来,噘着嘴很是生气的道:

“那老爷你说该怎么办嘛,我可不想让那个沈疏意当远志的正妻,她不配!”

张御史向来清高,也看不起沈疏意这种无才无德、还婚前失.身的女子,又想了一瞬,道:

“我找人打探过了,那沈家三妹对我们远志痴心一片,宁愿为妾也要嫁过来。

沈老夫人虽然难缠,但为人母亲,终究都是在为女儿考虑。

只要沈家三妹机灵点,应该还是能说服她的。”

张夫人听着张御史的话,恍然茅塞顿开般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心情大好的道:

“老爷你倒是提醒我了,沈家三妹与我们远志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倘若她这个时候跑去沈老夫人面前说已有身孕,我们再趁机给个台阶,沈老夫人一定会下的!”

“老爷你真是太厉害了,每次说话都能让我醍醐灌顶想到主意。”

张夫人说完,便让下人将张远志叫了过来。

揪着他的耳朵说着自己的计划。

让他赶紧想办法与沈疏意见面,让她假装怀孕,在沈老夫人面前演戏。

张远志虽不愿娶沈疏意,但一联想到娶了她以后,就可以常以陪沈疏意回门的名义去定远侯府见到俞采薇,还是麻利的坐上马车朝定远侯府的方向赶去。

定远侯府中。

得知沈老夫人晕厥,沈家的那一堆极品亲戚全都空手空脚的上门探望。

说是来看沈老夫人,却在她的房间呆了一炷香不到,便一窝蜂的前去沈轩和谢清萍的院子。

而沈轩和谢清萍也一反常态的让丫鬟将一对儿女带出去玩。

俞采薇觉得这群以往从不用正眼看沈轩和谢清萍的极品突然对他们如此热情实在有些奇怪,便让轻功了得的厌离飞上屋顶偷听。

刚准备折回花间院,云袖便急匆匆的跑过来道:

“夫人,那张公子在钻狗洞,半个身子已经进入府中了,要不要派人把他轰出去?”

沈老夫人怕沈疏意不听安排偷偷跑出去与张远志见面,安排了两个侍女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不说,还闭门谢客,禁止与沈家无关的人进入定远侯府。

俞采薇清楚张家父母既不肯让沈疏意为正妻,又忧心沈家将事情闹大。

这个时候让张远志过来,定是拿捏住了沈疏意想要嫁给他的决心,特地赶过来甜言蜜语给沈疏意出“主意。”

淡淡一笑,道:

“若是他此行是特地来找疏意的,那就由他去吧。

安排两个守卫暗中盯住他些,莫要让他在府中再惹出什么事就行。

另外找个借口把守住疏意的那两个侍女支开。”

云袖嗯了一声,连忙按照俞采薇的吩咐去做。

这边张远志从狗洞中钻进府后,十分谨慎的左顾右盼。

见四下无人,连忙一个箭步朝沈疏意的院子奔去。

本以为多少会受到些阻拦,没想到一路走来,很是顺利的从那些下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进了沈疏意的院中。

从敞开的窗户口中看见沈疏意正红着眼一脸郁闷的坐在梳妆镜前,连忙小声喊着她的名字。

沈疏意听见声音,连忙抬眼朝窗户口看去。

当看见那张令她日思夜想的脸后,笑容展露,连忙跑过去将窗户全部打开,好让张远志钻进来。

张远志进门后紧紧的一把将她抱住,吐着热气在她耳畔道:

“疏意,我好想你。

我这两日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心,怕你被你母亲责罚,所以冒着危险从狗洞中钻来看你。

你没事吧?”

沈疏意见向来有洁癖的张远志为了自己竟一身白衣散尽泥土,很是感动的道:

“张公子,我没事,我也很想你。

只是我母亲说什么也不肯同意我们的婚事,还把我困在家中不让我去见你。”

沈疏意边说,眼泪边大滴大滴的滚落。

张远志一脸宠溺的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珠,柔声细语道:

“疏意,你受委屈了,我也是今日才知我父母要你嫁过来当妾一事。

我一上午都在与他们据理力争,说要娶你做正妻。

可她们碍于家中长辈的威严,说什么也不肯退步。

我为了这件事险些与他们断绝关系,出门前还被甩了几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