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薇听见容嬷嬷说外头在传自己的流言蜚语,顿时皱着黛眉一脸不悦的道:

“我行事光明,能有什么流言蜚语?”

容嬷嬷小心翼翼的抬眼揣摩了一下俞采薇的脸色,有些难以启齿的道:

“打更的人昨夜看到您二更天偷偷摸摸的坐着马车离开尚书府,第二日大约午时又与寒王殿下共乘一匹马前往寒王府。

如今周围的百姓都议论纷纷,说……说您因对侯爷和常安公主的事怀恨在心,就去勾搭寒王殿下。

您一夜未归,便是在小树林中与他翻云覆雨。

还说您为了能够顺利改嫁,正在与寒王殿下密谋杀害侯爷、陷害沈家的事。

老夫人听了那些话,这才被气倒。

非要勒令老奴从花间院的丫鬟们口中逼问您的下落的……”

俞采薇闻言,本就阴沉的眸子顿时淬上一层戾色。

直勾勾的盯住容嬷嬷,似要将她看穿一般,看得她很是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眼。

云袖和溪风更是气愤的直接指着容嬷嬷呵道: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夫人行事坦**,与寒王殿下清清白白,那些个烂嘴的阴沟人乱传谣言。

你倒是说说,那个打更的姓谁名谁?

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非撕烂他额嘴不可!”

俞采薇清楚这些谣言定是有心之人的故意为之。

不想在这里与容嬷嬷多浪费时间与口舌,指着她身前盛满的水盆不悦的呵道:

“我花间院的下人有我罩着,即便你是奉老夫人的指令行事,也没有资格审问她们。

你让她们受了罪,就得还回来。

要么你本本分分顶着水盆在这里跪到她们满意为止,要么你每人赔偿她们二两银子当补偿,我让管家从你往后的月奉中扣!”

容嬷嬷闻言顿时面色铁青,很清楚俞采薇是主她是奴。

自己已经因当归的事得罪过她一次了,若是再与她对着干,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不愿,可还是咬着牙愤愤的将水盆顶在头顶,一脸的愤恨。

俞采薇就喜欢看她这种既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斜了她一眼,对花间院的丫鬟道:

“你们听着,今后定远侯府只有我才是你们的主子。

若是再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惩罚或使唤你们,你们尽管反抗拒绝。

只要不是主动去惹事生非,出什么事我都替你们担着。

这老刁奴平日里对你们有多苛刻,今日你们都可以一一报复回来。

想让她举着水盆跪多久,就让她跪多久。

她若敢不听,鞭子就在那里,随便抽打。

打死了就草席裹尸扔去乱葬岗一了百了!”

说完便带着云袖三人朝沈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下人们被俞采薇护着,皆一脸欢喜的应下。

待到俞采薇走远后,纷纷扬眉吐气的将曾在容嬷嬷那里受的委屈一一还回来。

容嬷嬷如今对俞采薇有着深深的畏惧,怕下人们告状,只得咬紧牙关忍受折磨。

……

俞采薇刚一踏进沈老夫人的房间,谢清萍和沈疏意便一脸鄙夷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随既阴阳怪气的道:

“哟,大嫂,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定远侯府始终不及寒王府繁华,我们还以为你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呢。”

俞采薇神色淡定的边径直从她们身前走到沈老夫人床旁,边话音淡淡的道:

“弟妹,小姑,你们又没去过寒王府,怎知寒王府比定远侯府繁华?

再者定远侯府是我的家,我回来难道还得谨小慎微的向你们禀报一声?”

谢清萍听出俞采薇是在拐弯抹角的阴阳她与二郎沈轩明明已经分家,这些年却还死皮赖脸的住在定远侯府一事。

顿时有些破防的垮着脸道:

“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夜未归,我们只是在担心你。”

沈疏意对俞采薇上次在食肆中让厌离暴打张公子一事很是不满,闻言站出来替谢清萍道:

“大嫂,你一声不吭便跟个小贼一般半夜离府,我们关心你两句还有错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你的?

真是把我们定远侯府的脸面都丢尽了!”

看沈疏意一直在对自己翻白眼,俞采薇也毫不示弱的朝她翻了个白眼,怼道:

“三妹,我这个做嫂嫂的都还没说你,你倒是先说起我了。

你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不顾礼义廉耻整日与那群执侉子弟吃喝玩乐,你知不知外面的人又是怎么说的你的?”

不等沈疏意回答,又继续道:

“说你早已不清白,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上赶着想将自己嫁出去!”

沈疏意被俞采薇的话堵得面红耳赤,气愤的指着俞采薇大声喊道:

“俞采薇,你说清楚,谁不清白,谁迫不及待的上赶着想将自己嫁出去!

莫须有的东西,你都是听谁说的,我去撕烂她的嘴!!!”

沈疏意话音尖锐,说话的同时张牙舞爪,胡乱摔东西出气。

俞采薇了解她的性子,知她这人只会窝里横,脾气虽大,但性子天生软怯,闹不出大事来。

没有像以往那般连忙去阻止她摔东西撒泼,好言相劝。

而是以一个看戏人的姿态淡定的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沈疏意连摔了好几个玉瓶,见俞采薇非但不像从前那般过来哄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反而还将上前劝她的丫鬟呵退,顿时如看个陌生人般怨恨的瞪向她,不解的问:

“我都摔东西摔成这样了,你怎么不阻止我?!”

俞采薇呵呵一笑,道:

“我阻止你干嘛?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摔完了大不了再买就是。

反正如今是你二嫂管家,她那么疼你,买这些玉瓶的钱又不是舍不得出。

你尽管摔就是。”

一句话把谢清萍和沈疏意都堵得说不出话来,皆一脸愤色的拿眼斜她。

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沈疏意当即红着眼着跑到床前趴在沈老夫人的身上,哽咽道:

“娘,您管管大嫂,大嫂她也不知是不是吃炸药了,一上来就狂怼我和二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