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砚辞怒意十足的声音，林昭昭瘪着嘴，眼里含泪。

“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你爱娶谁就娶谁。”

顾砚辞突然觉得心里很累，这段婚姻不美满一直都是事实。

可突然从她嘴里听到要离婚，顾砚辞还是心里一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昭昭，“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跟我离婚？”

顾砚辞语气很严肃，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表情变化，认真在等她的答案。

林昭昭微微扭动手臂，忍不住反驳，“明明是你这个老色鬼，都要跟我离婚了，还抱我。你是不是有病？猪蹄子还天天往我腰上摸，现在还要怪我？”

顾砚辞诧异了一瞬，他俯身单手摁住她的两只胳膊，腾出一只手去捏她的下巴。

林昭昭见他真的伸手过来，心里害怕，边哭边反抗，“你想干嘛？你要离婚，我签字不就行了。我下次也不去酒吧了，你不要打我，啊！”

她整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往后缩，五官都在抗拒他的靠近，眼角也开始泛出泪光。

顾砚辞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他，但是从来没想过林昭昭会害怕他。

一时间，他的心里也莫名地难受起来。

顾砚辞停住手，深吸一口气，他眉头紧锁，斥责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林昭昭侧过头，吸了下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滑落。

她可怜兮兮地看他两眼，又委屈地垂眸，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打湿鬓角和枕头。

好像他再生气，都没有对她动过手。

顾砚辞无奈地将她两只手放下来，声音放柔和了些，“有什么好哭的，先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昭昭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不想再看他，心里堵得很。

要离婚的是他，生气的还是他。

反派了不起，反派就能欺负人。

她声音压抑又委屈，“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要离婚就离婚。”

沉默良久，顾砚辞心里重重叹息一声。

他神色有些痛苦，语气却异常地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既然你想离婚就离婚吧。”

说完，顾砚辞冷漠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有些烦躁地扯松领带，眼神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那我还你自由。”

看着顾砚辞决绝离开的背影，林昭昭心里更难受了。

一时气不过，她拿起一个抱枕砸在他背上，异常气恼，“明明是你要离婚，你还赖在我身上。你还是不是男人？”

顾砚辞皱着眉头转身，又回去几步，抓着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离婚的？”

林昭昭费力挣开他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离婚协议书你都让人送过来了，你装什么装，王八蛋，老色鬼。”

知道顾砚辞不会对她动手后，她便更加放纵自己的情绪。

“你再骂一句试试？”顾砚辞目光狠狠盯着她。

见她又害怕往后退了些，他垂眸略微沉吟，带着严肃的神情看着她，“离婚协议书在哪里，给我看看？”

林昭昭不想理他，这个时候装得可真像，她又顺手抓起一个抱枕朝他脸上砸过去。

顾砚辞顺手接住，将抱枕放回**，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叫人给你送给离婚协议书。”

林昭昭瞬间炸毛，利落地从**爬起来，将梳妆台上的文件摔在他面前。

随后，她将头蒙进被子里，“好了，你可以滚出我的房间了。”

林昭昭哭闹了一顿，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执了。

顾砚辞从**拾起文件。将文件打开后，他脸色黑得可以滴墨，沉默地闭上眼睛，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见她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肩膀还微微**，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

顾砚辞将被子拉开，扒过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自己看看，这个文件到底是什么？”

林昭昭左右扭动，躲开他的钳制。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我今天就不签，我气死你。老王八蛋，等老娘离婚了，我肯定找个比你帅的，比你年轻的老公。”

顾砚辞阴沉着脸，她总是能一句话就让他暴跳如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用力掰过她的身体，把她凌乱的头发拨开。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了，鼻子都哭红了。身上的抹胸裙子微微散开，胸口鼓鼓的，一起一伏。

林昭昭被他看得有些羞臊。

“你个老色鬼，你还想干嘛？我都这样了，你也下得了口。王八蛋！”

她两手紧紧地捂着自己胸口，委屈巴巴地在他手臂下扭动。

“别动，你自己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顾砚辞厉声制止她。

他又将文件打开放在林昭昭面前，一手抓着她的肩膀。

林筱两只手捂着胸口，紧闭双眼，将自己缩成一团，又哭又闹的，“我不看，就不看。”

顾砚辞被她气得脑仁疼，他放下文件。

一只大手从她的肩膀慢慢往下滑，温热的手掌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又暧昧地揉了两下，又继续慢慢往下。

耳边是顾砚辞低沉的声音，“你真的不看？”

林昭昭脸上腾地红了起来，连忙把眼泪收起，不安地扭了一下腰，结果他的手越往下滑。

“看就看。”林昭昭连忙抓住他的手。

万恶的资本主义，竟然威胁她。

林昭昭朝文件看过去，默然顿住了。一时间，连脸上的悲伤都收住了，脑子里懵懂成浆糊。

她撑着手臂凑前去，又伸手把眼角的泪水擦了擦，再次确认。

“云里饭庄的转让协议书？”

林昭昭神情木然地看着文件上的字，然后疑惑地看着他。

顾砚辞有些头疼，没好气地问，“你是不是根本就打开来看过？”

“我……”林昭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圈泛红。

要不要怪司机小周不说清楚？

这样甩锅，好像也不太礼貌。

林昭昭脸上慢慢泛红，好像有点丢人，今天闹了一晚上，结果是个乌龙。

他居然是给她送饭庄的转让协议。

这么突然，她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一时间，她心里尴尬，愧疚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