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客人早就退到了角落,甚至有人不付钱就离开了咖啡厅。

只有林昭昭,她连抱猫的姿势都没有变过。她依旧姿态慵懒,神色淡然地看着这场闹剧。

在场的人群中,林昭昭是最有实力的,她不仅是明星。

张柏林那天看的真切,林昭昭身边的男人是长丰集团的总裁顾砚辞,西京市的首富。

张柏林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林昭昭,眼里神色复杂。

林昭昭是有能力处理这个问题,可她却没有理由和必要来替他们收拾这个烂摊子。

女人恼怒异常,将包包放在桌面上。

“这个包我在爱马仕买的,一体成型的鳄鱼皮做的,到手价一百万。现在上面全被你泼上了咖啡,至少赔我五十万。这包包的发票都还在,绝对是真的。”

五十万?

一时间,咖啡厅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想到她居然要这么高的赔偿。

刘经理更是头痛,他严厉地逼着服务生向女人道歉,最好能大事化小。

咖啡厅的氛围剑拔弩张,争吵不断。

女人的撒泼声,刘经理的步步紧逼,服务员不肯低头的倔强,张柏林的左右为难,围观群众的谈论声。

林昭昭只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系统:你就这样看着,不打算上去帮忙吗?

林昭昭:按道理讲,这事跟张柏林没关系,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张柏林明天开始才算是我的员工。

系统无语:你曾经这么热情的想要拯救江明月,我以为你很善良,想要帮助每一个陷入困境的人。

林昭昭:如果张柏林向我求救的话,我会考虑拒绝。如果张柏林不向我求救,我反而会考虑伸出援手。毕竟,那一百万万的鳄鱼皮手工包大概是假的。

系统:不管真假,张柏林现在没有向你求救,你赶紧去吧。

林昭昭疑惑:你怎么回事?你平时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的。今天非要揣度着我上前帮忙?

系统无奈解释:我总不能看着你见死不救吧,毕竟那可是你亲弟弟。

林昭昭大惊:这服务生是林暄?

你怎么不早点说?

系统仿佛听到了林昭昭的腹诽:你也没问呐?

林昭昭:你多少有点狗!

咖啡厅的争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全场人中,除了张柏林左右为难,其他人都在逼着服务生道歉。

女人一身打扮高贵富态,看起来不会说谎,而服务员一开口就在推卸责任。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真相了,他们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看个热闹。

林昭昭的目光凝视在服务员身上。

他的个头很高,穿着咖啡厅的工作服。但脸上稚气未脱,明显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哪怕此时他被所有人逼着道歉,他也挺直了胸膛,不想向人低头。

哪怕被刘经理那样威逼,林暄都没有想过打个电话给她求助。

但凡林暄说出自己姐夫是顾砚辞,这西京市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讨好他,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刘经理谄媚地向女顾客说完情后,再次看向林暄。

“我活该,招来了你这样的傻掉大学生。你到现在都看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人家抬抬手就可以让你在西京市混不下去,你现在就算是跪下来求她都没用。”

女人鄙夷地看向林暄,“浑身一股穷酸味,就你这样没教养的人。一看就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

林昭昭听不下去了,就算林暄犯了再大的错误,他们也不能这样人身攻击。

林暄咬紧后槽牙,眼里带着隐隐的怒意,却始终没有发作出来。

此时的他,无可奈何,却又不甘心就这样低头认下。

刘经理直接踢了他一脚。

他恨铁不成钢道:“你脑子呢?分不清场合吗?你现在是有骨气了,你想过你怎么赔这些钱吗?我跟你说,店里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女顾客冷哼一声,“今天遇上你这样的人,真是我倒霉。”

林暄还是坚持道:“第一,我已经避开了你,是你自己故意撞上来的。第二,没有人知道你这个包到底是真是假。”

女顾客盛气凌人地从包里掏出发票和订单,她将票据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包的订单发票全都在这里。我看你还怎么推卸责任?”

林暄和张柏林第一时间看了过去,单据上颜色,材质,时间,金额。都跟这位女顾客说的一样。

张柏林的眉头皱得很紧,“林暄,再僵持下去,恐怕顾客更生气,闹得更大。”

林暄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本笔挺的腰,逐渐放松,脸上带着一丝颓色。

女顾客下巴轻挑,鄙夷的扫了他们两眼。

“事实就是如此,要你赔五十万都是便宜了你。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然后赔我五十万。你要是不同意,就原价赔偿。”

林暄的脸色很难看,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点男人样都没有,一看就很下贱。做错的事情得给人道歉的勇气都没有。”女人不依不饶,又开始人身攻击。

“我已经报警了。”

林昭昭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张柏林抬头看向林昭昭,眼里带着一丝惊喜,他拍了拍林暄的肩膀,安慰道:“有昭昭姐出手,你放心,一定没事的。”

林暄抬头看向林昭昭,眼里带着疑惑,她什么时候在这的?又看了多久?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昭昭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层酸涩和委屈。

他还有一个姐姐。

等他感动完,林暄又呆滞地看着张柏林,他们怎么认识的,关系还这么熟稔?

林暄的目光在林昭昭和张柏林脸上来回流转,眼里的目光复杂。

女顾客原本嘲讽的嘴脸来不及收回,她便脸色发白的呆滞在了原地,神色也越来越难看。

等她反应过来,才怒意冲冲地指着林昭昭质问道:“你是谁?关你什么事情?凭什么插手?”

林昭昭坐在临窗的位置,她姿态慵懒,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摸着气泡水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