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林低下头看着自己破旧还开了胶的运动鞋。
原本灰色的鞋子,被他洗到发白。可就算是他洗得再干净,也改变不了,这是一双穿了三年的旧鞋的事实。
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多打一份工就可以解决的。
张柏林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昭昭道:“昭昭姐,我信你,我愿意。”
林昭昭挑眉,没想到他决定得这么快。
“好,你需要多久才能到公司报到?”林昭昭也爽快。
张柏林想了想道,“咖啡厅这边只是兼职,随时可以不干。酒吧那边,我今晚跟主管说一下,这个月之内我可以处理好。”
林昭昭一边掏出手机,“如果你决定好了?邂逅酒吧那边,我会跟肖泽明说。你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
张柏林没有想到,林昭昭的效率会这么高。
他郑重地点点头,眼里更是感激地看着她,“昭昭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昭昭点点头,随后给肖泽明打去了电话。
肖泽明那边答应的很快,毕竟那晚,顾砚辞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长丰集团总裁夫人的小小要求,他没有二话,便立即答应了。
张柏林见林昭昭在打电话,便去了咖啡厅的后台。
没一会儿,张柏林便端上了林昭昭点的生椰拿铁和芋泥奶糕,顾家司机坐在旁边,林昭昭也给他点了一份。
“邂逅酒吧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明天你直接去找喻清河报道。”
“好,谢谢昭昭姐!”
张柏林的脸上挂着疲倦的笑,可他的眼里却仿佛有星光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说完之后,张柏林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今天是他在咖啡厅上班的最后一天,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林昭昭舒适地抱着猫,在初夏的午后,看着窗外喧闹的世界。
她心里也不由得感叹一句,这日子还挺舒服的。
这可要好好珍惜,明天她就要去长丰集团上班,跟着顾砚辞好好学习了。
突然一个瓷器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边。
“啊!我一百万买来的鳄鱼皮手工包!”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你知不知道这个包有多贵?把你们整个店卖了,都赔不起。”
“你给我滚过来,这个包一百万买来的,你就说你打算怎么赔吧?”
一个穿着法式黑色吊带裙的女人,在咖啡厅的正中央,指着个年轻的服务生破口大骂。
她手上拎着一个爱马仕标志的手提包,手提包上被泼了咖啡,灰色浓稠的咖啡液,随着包包缓缓下滑,滴落了一地。
她来不及擦拭咖啡液,便开始诘难服务生。
年轻的服务生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他不卑不亢道:“女士,我刚刚已经让开您了。是您突然回头,朝我走了两步,才撞上了我的。”
女人听到后更是怒不可遏,“我是客人,往前走,还是回头走都一样。你撞到我,非但不道歉,竟然还敢推卸责任。”
这男生也是硬气,他站在原地挺直了腰背,丝毫不肯示弱。
他的眼里带着审视和不屈,“只有做错了事情的人,才需要道歉。我明明已经让开了你,你却还要故意回头,走了两步才撞上我,分明是你故意的。”
女人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直接拿起旁边的杯子就朝地上摔。
瓷器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旁边的围观群众连退好几步,生怕自己被牵连。
女人怒吼道:“你们老板呢?我一百万的鳄鱼皮包被你们弄坏了。原本看你年轻不懂事,想放过你。就你这样的态度,必须原价赔偿我。”
“赶紧来个管事的,你们店这是什么态度?我要告你们,让你们彻底歇业。”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几个客人都退到了门口,不敢靠近。
咖啡厅的经理和张柏林听到动静后,都立马过来了。
张柏林拉过服务生,仔细询问了情况,他先安抚服务生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在服务生耳边道:“别意气用事,否则吃亏的还是我们。先看看她的诉求是什么?”
而咖啡厅的经理却先是瞪了瞪服务生,随后才朝女人安慰道:“女士,你先别生气。我是这里的经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里面有小包厢,不如里面先请。”
女人双手环胸,下巴轻扬,脸上带着怒意和桀骜。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你看看你们那什么态度,找了这样差劲的一个服务生,难怪生意差成这样。”
经理转头朝服务生骂道:“我是让你来服务顾客的,不是让你来得罪顾客的,还不赶紧道歉。”
服务生也是倔强,梗着脖子拒绝,“刘经理,你知道事情经过吗?我没有做错事情,我不道歉。”
刘经理怒意上头,看到旁边这么多客人,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正在拍摄视频或者照片的。
他一心想要将事情压下来,哪里会管谁对谁错。
只要顾客不再闹事,将店里的损失降到最低才是重点。
刘经理只能压低了声音朝服务生道:“你还有没有脑子?不管谁对谁错,等顾客闹大了,要你赔偿的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你现在好好道歉,说不定就不用赔钱了。”
服务生直接将头顶的帽子扯下来,愤怒地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做的是服务行业,又不是做人奴隶。凭什么做服务行业的人就必须要低头?是非对错都不管吗?”
那服务生径直指着女人的脸,质问道:“还一百万的包,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服务生的话一说出,就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女人不管不顾地撒泼。
“真假不需要你质疑,我会拿出证据。你赔不起就说,不用这样推卸责任。”
张柏林听了,眉头皱起。
看这个顾客的态度,这包多半是真的,而且这件事情很难善了。
他和这位同事,或者这个咖啡店都未必能将这个事情处理好,但有一个人可以。
他将目光看向林昭昭。